「你這麼欺負一個傻乎乎的孩子,會不會不太好?」
「我哪裡欺負她了?」
愛爾達苟薩聳了聳肩,說:
「我連話都沒說,她自己就逃回家裡去了,真是個警惕的乖孩子呢,這麼小就知道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但你給她身上釋放了個奧術道標……」
海盜看了一眼藍龍女士背在身後的左手,那手指尖上正有奧術魔法的光輝殘留,他說:
「這就相當於,傻乎乎的小星星,把她的家所在的方位完全暴露在了你面前。哇,你們這些藍龍好狡猾呀,對付同族都這麼奸詐。
看來我以後和你們打交道得留個心眼。」
「你一個普普通通的海盜,還不值得我們對你用這樣的手段,布萊克先生。」
藍龍女士語氣溫和的回了句。
話語中盡顯巨龍們的傲慢,海盜對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人家掌握著可怕的力量,說話就是有底氣。
他沒有和藍龍女士鬥嘴皮子,而是伸出手,把小星星該看,但沒有看的紙條拿起來,放在眼前掃了一眼。
這紙條是藍月院長專門留給小星星的。
嗯,果然,一切都在院長的掌握之中,她很早就知道這頭好奇的幼龍偶爾會來學院裡上課玩耍,但她選擇了假裝不知道。
真是個亞撒西的好院長呢。
「那我們現在走?」
布萊克扭頭看向愛爾達苟薩,後者點了點頭,說:
「嗯,現在就去我同族們的隱居地,應該在西北方的群山之中。」
「那我能騎你過去嗎?」
海盜眨著眼睛說:
「我還沒騎過龍呢。」
「想都別想。」
藍龍女士揮手在指尖彈動中,於身前開啟一扇傳送門,她瞥了海盜一眼,說:
「我也在你們人類的國度裡遊歷過,我知道你們人類傳說中的‘龍騎士’的故事,但那都是你們的臆想罷了。
除非情況緊急,否則巨龍是不會讓你們騎乘的。
另外,我還知道,你這句話裡帶著一些下流的暗示,布萊克先生,我知道你們人類對‘騎’這個字有多重解釋。
我呢,倒是不介意在事情結束之後,和你進行一些超友誼的交流,但你確定,你這小身板,你那小牙籤,頂得住一頭巨龍肆虐?
你知道我們藍龍發情的時候有多狂野嗎?
我可能會忍不住吞掉你的。」
「你為什麼這麼熟練啊!」
海盜哀嚎一聲,又興趣缺缺擺了擺手,說:
「我講下流笑話,是想看到你羞澀的樣子,藍龍女士,不是讓你給我解釋這個笑話的內容,更不是要你講一個更下流的給我聽……
你這樣搞得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了。
嘁,你們這些見多識廣的熟女最沒意思了。
不過我警告你啊,人家藍翼棲地的藍龍之所以要搬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隱居,肯定是和你們魔樞的藍龍有矛盾的。」
海盜認真的說:
「這邊藍龍的領袖叫塞納苟斯,和瑪裡苟斯是同一個時代的偉大藍龍,是你的長輩,這是長者之間的矛盾……
我的意思是,你別介入其中,更別把我也扯進你們的種族分歧裡。」
「你是怕我死了,答應給你的報酬就泡湯了吧?」
愛爾達苟薩不愧是以智慧著稱的藍龍。
她立刻就察覺到了布萊克話中的隱含意思,她說:
「放心吧,布萊克先生。
你為藍龍軍團做出的貢獻是無人可以抹殺的,不管這場交談以什麼方式告終,你都會得到你應得的那一份報酬。」
「哈,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
海盜笑了一聲,對眼前的傳送門做了個「請」的姿勢,說:
「女士優先。」
「面對危險的時候,不是應該男人先站出來的嗎?」
藍龍女士哼了一聲,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邁步走入眼前的傳送門中,還送上了一句譏諷給海盜,布萊克心裡頓時覺得這個藍龍妹子太毒舌啦。
不是都說藍龍們孤僻嗎?
這性格可不像是孤僻啊。
他如此想著,自己也跟著走入眼前的傳送門裡。
藍龍們的傳送門就是比人類施法者的傳送門更平穩,一點魔力震盪都沒有,海盜就像是跨過一道尋常的大門一樣。
一瞬間從納薩拉斯學院廢墟,來到了阿蘇納中西部的群山之中。
落點極為精準。
就在藍翼棲地所在的山谷入口處,在他們眼前,是一堵厚重如牆一般的魔力結界,閃耀著奧術魔法特有的紫羅色的光。
煙霧繚繞的,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景象。
這個結界非常巨大,將整個山谷和小半個山脈都籠罩其中。在布萊克眼前,愛爾達苟薩正蹲在地上,檢查著結界的魔力網,幾秒之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中的塵土。
說:
「和本地魔網節點融合在一起,除非能一次性摧毀整個阿蘇納的魔網構造,否則這個結界就是堅不可摧的。
難怪它們能隱藏這麼久。
難怪織法者也沒發現它們的存在。」
「人家關門謝客,明顯就是不想和你們打交道。」
海盜摩挲著下巴說;
「現在怎麼辦?」
「現在……等。」
藍龍妹子嘆了口氣,她撫摸著眼前的結界,輕聲說:
「我也不知道這裡的藍龍領袖和織法者有什麼矛盾,但任何的爭執,在種族存亡的大事面前,都應該被暫且擱置。
藍龍軍團已經到了滅絕的邊緣,我們已經經不起內鬥了。織法者的壓力太大了,它已經有了瘋癲的徵兆。
我必須把一個好訊息帶回魔樞。
否則,未來可能會有大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