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身女瑪爾希打量了安納瑞斯一眼,想到這幾天這夜之子送給自己的那些漂亮珠寶,她猶豫了一下,對月郡小妞說:
「你最好別去冒險,這不是你這樣的大小姐能解決的事。」
「你就相信我吧。」
安納瑞斯哼了一聲,說:
「我會讓你看看,我們月郡家族是怎麼解決問題的。反正如果我失敗了,你們再強攻也不遲,對吧?」
瑪爾希勸不住月郡小妞發瘋,在她的巧舌如簧下,女海盜派了個人回船上,把這事給坐鎮那邊的安妮船長說了一遍。
這期間,安納瑞斯帶著幾分嫌棄,把魯納斯帶到一邊,用薩拉斯語對他說了幾分鐘,最後以魯納斯一臉興奮的納頭便拜為結束。
兩個小時之後,安納瑞斯需要的所有東西都被送到了這裡。
在被釋放的僕人們的幫助下,月郡小妞重新穿上了自己那套繁瑣又華麗的貴族長裙,帶好了裝飾品。
她最後看了一眼瑪爾希,對她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由被自己騙來的六個至高嶺牛頭人壯漢扛著一桶千年魔力酒,在一群僕人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往山頂上的廢棄神殿前進。
而之前落魄不堪的魯納斯搖身一變,已穿上了一套月郡莊園僕從的禮服,這會正打著月郡家族的家徽旗幟,先一步去了廢棄神殿中。
結果魯納斯一齣現,立刻引來了廢棄神殿裡的一群夜之子流亡者的嘲笑。
「喲,這不是無恥的魯納斯嗎?聽說你被王子派去前線了?這臉上怎麼又有新傷疤了?」
魯納斯不回答。
只是將手中的家徽旗幟向前舉了舉,用自己最端莊的語氣,向眼前廢墟喊到:
「我代表蘇拉瑪萬年傳承的月郡家族而來,讓利沃達斯大師出來見我。
你們這群無知下賤的流亡者,趕緊把這破地方收拾一下,準備迎接身份尊貴的安納瑞斯·月郡小姐的到來。」
這話喊出來,讓那些嘲笑他的人立刻安靜下來。
月郡家族……
哪個蘇拉瑪人沒聽說過?
艾薩拉女皇時期就已經是頂流貴族了,在蘇拉瑪上流社會傳承了一萬年,早已是那座城市光輝歷史的一部分了。
但月郡家族的大小姐不在蘇拉瑪城享受生活,哪裡會來阿蘇納這個鬼地方?
騙鬼呢這是!
「那旗子肯定是魯納斯偷來的!」
人群裡有夜之子高喊道:
「我上次在扎赫納爾還看到魯納斯偷別人的法力水晶,被追著打,跑去求救又被艾爾伊斯王子吊起來,罵他是個廢物。」
「胡說!你們怎麼能這麼汙衊我。」
魯納斯漲紅了臉,反駁到:
「我的意志堅如鋼鐵!和你們這些墜入魔癮的怪胎才不一樣!整個阿蘇納誰不知道……」
他如此說著,上前一步。
腳下踩中一個發光的東西,這貨低頭一看,喜上眉梢,說:
「唔,法力水晶,稍等一下。」
說完他彎下腰,把那一小塊法力水晶拿起來,也不理會周圍笑成一團的流亡者們的鄙夷,就放在手中汲取魔力。
這魔力讓魯納斯一臉舒爽,爽完之後,又丟掉被吸光魔力的空殼,一手拄著月郡家族的旗幟,一邊義正辭嚴的呵斥道:
「我才沒有偷什麼法力水晶!
再說了,咱們這些被趕出蘇拉瑪的流亡者誰也別笑話誰,能在這片荒野裡活下來的人,誰沒搶過別人的魔力?
這能叫偷嗎?
這是活命啊!
你們都做過一樣的事,甚至比我更惡毒!你們根本沒資格嘲笑我,混蛋們!
好了,我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我了。
我現在可是有身份的人,懶得和你們這群連魔癮都抵不住的怪胎們多說。」
無恥的魯納斯摸了摸自己身上質地華貴的僕從長袍,努力挺起腰桿,把手中的月郡家徽舉起,又高聲喊到:
「我現在是高貴又善良的安納瑞斯小姐的管家,我為你們這群可悲的下層廢物帶來了月郡家族的恩賞。
艾爾伊斯那個裝腔作勢的騙子根本沒資格領導我們!
他在蘇拉瑪只是個小貴族出身,根本不配自稱為王子。但安納瑞斯小姐是真正的大貴族,她正在開拓新的事業。
你們這群廢物有福了,偉大的月郡家族需要你們的服務。
仁慈的小姐派我告知你們,只要為她服務的人,都會被家族接納,以後再不必為魔力的短缺而煩惱,更不必冒險去吸阿蘇納地下狂暴失控的能量來果腹。
魔力酒將會無限量供應!
甚至比你們在蘇拉瑪城裡能喝到的更多更好,前提是,你們願意拋棄那個虛偽的首領,匯聚到真正的大人物麾下。」
魯納斯高傲的哼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又拉長聲音,對眼前一眾夜之子流亡者們說:
「聽!安納瑞斯小姐已經快過來了,還為利沃達斯大師帶來了符合他身份的千年魔力酒作為禮物。
那是你們這群可悲蟲聽都沒聽過的絕世佳釀!
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收拾一下這一團糟的鬼地方,難道你們要高貴者們,在這垃圾堆一樣的地方商討我們的未來大事嗎?
廢物們!
機會已經給你們了,如果再抓不住,你們就一輩子在阿蘇納當野人吧。」
流亡者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卻無人行動,直到十幾秒後,廢棄神殿二層一間還完好的屋子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領導這處營地的魔像工匠,因為犯了錯而被驅逐出蘇拉瑪的利沃達斯「大師」,這會已經穿著自己最體面的衣服走了出來。
看樣子還抽空整了整自己的儀態。
他擺出一副首領和大人物的派頭,咳嗽幾聲,對下方的流亡者們喊到:
「你們還沒聽到魯納斯管家的話嗎?月郡家族的尊貴者即將抵達這裡,還不趕緊收拾一下,若是讓我與尊貴者交談時臉上無光……
你們的鮮血就被拿去當魔像的潤滑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