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抓了多少了?」
在梅瑞戴爾上方的精靈廢墟里,布萊克踩在倒塌了一萬年,早就長滿了苔蘚的柱子上,他往眼前的山坡下看去,入眼之處皆是密密麻麻的枯法者。
它們都被關在簡易的籬笆裡,但也表現的沒什麼攻擊性,只在原地遊蕩,偶爾發出如野獸一樣大吼大叫。
這些皮包骨頭,和屍體一樣的傢伙吼叫起來還挺可怕的。
把周圍玩耍的幾個夜之子小不點嚇得躲在維倫尼身後,卻又探頭探腦的去看那些海盜們用鞭子抽打枯法者。
「已經有六七百頭了,船長。」
穿著重甲的麥姆把自己的頭盔提在手裡,這臉上有可怕灼傷的獸人對布萊克說:
「附近的枯法者被我們抓完了,更遠的地方應該還有,如果您需要的話……」
「夠了。」
海盜拿出腰間的顱骨酒壺,往嘴裡抿了抿,對麥姆說:
「今晚就把它們帶出去,我的大副和我的船在海岸邊等著,把它們都裝進納格法爾號,午夜的時候我們開始行動。
把這些枯法者運進蘇拉瑪海灣,投放到城市裡,引起騷亂之後,我們去城市外的首席奧術師莊園裡劫掠一番!
時間要拿捏的準,行動一定要快,不能戀戰。
城市裡那群老孃們兇得很,一旦被她們纏上,我們搶到再多東西,也沒辦法離開了。」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船長。」
在布萊克身後站著的巨魔狗腿子扎拉克推了推自己的面具,輕聲對布萊克說:
「我並不是不信任您的黑暗智慧,但這些枯法者根本抵不上大用,它們都是一群野獸一樣的傢伙,根本不會服從命令。
而且咱們的海盜,都能輕鬆抓住它們。
如果蘇拉瑪城的精靈法師們真如您說的那麼可怕,我覺得這七百名枯法者,估計連十分鐘都撐不過去。」
「不不不,你們真是太年輕,還不懂枯法者的危險性。」
布萊克輕笑了一聲,打了個呼哨,對眼前正在看熱鬧的禿頂海盜喊到:
「那個誰,拉個枯法者過來,隨便找一個。」
「哦,好的,司令官閣下,請稍等。」
正喝酒的老海狗銀月哈瑞,聽到有人如此不客氣的對他說話,正要扭頭呵斥一番,來保住自己老海盜的「威嚴」。
但回頭一看,叫他的是布萊克,立刻換上一副諂媚姿態。
起身上前,用繩子套住一個骨瘦如柴的枯法者的脖子,把它粗暴的拉出來,一路拖著走,拖到了布萊克身邊。
「瘦小子,你上。」
海盜對旁邊正在看魔典看得入神的坎瑞薩德喊了一句,小術士瞅了一眼那枯法者,信心滿滿的拄著法杖上前。
布萊克後退幾步,對周圍人說:
「看好了哦,千萬別眨眼。」
說話間,瘦小子甩手就是一個痛苦詛咒丟在了那在地面上掙扎的枯法者身上,本想著這樣弱勢的傢伙,根本頂不住詛咒的痛苦折磨。
它們連視力都退化了。
海盜們抓它們就和抓老鼠一樣簡單。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瘦小子開始施法時,那看著毫無威脅的枯法者立刻就仰起頭,灰白色的滲人眼睛看不到任何東西,但卻敏銳的嗅到了魔力的味道。
它感知到了魔力源在眼前。
便吼叫著爬起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量,將脖子上的繩子一把扯斷,白骨化的嘴裡發出嗚嗚的叫聲,就像是進入了某種「狂暴」狀態。
它根本感覺不到身上詛咒術的疼痛,連視力都退化了,痛覺神經一樣退化了。
它只能感覺到魔力。
它能嗅到那股魔力的芬芳,它內心的渴望被啟用了,就如開閘的洪水,就像是放出牢籠的野獸,揮起爪子,踉踉蹌蹌的朝著小術士撲過去。
坎瑞薩德這會已經感覺到了不妙,他立刻揮動法杖,丟出一顆煤球一樣的暗影箭,正打在枯法者胸口心臟位置。
把那骨瘦如柴的傢伙的皮膚撕開一層,甚至可見血骨,正常人受了這樣的傷,別說戰鬥,爬都爬不起來。
但心臟暴露的枯法者只是一個踉蹌,又吼叫著衝向坎瑞薩德。
它嗅到了更多魔力的味道。
它被刺激到了。
它變得更瘋狂,連速度都變的更快。
「啊!」
這副姿態把瘦小子嚇了一跳,連連丟出術士魔法。
但他丟的越快,枯法者就越是兇狠,在二十秒之後,那枯法者的兩條腿,都被坎瑞薩德的地獄獵犬咬斷了。
但它還是拖著被腐蝕的千瘡百孔的身體,朝著小術士一步一步的爬,它要咬死他!
它要從他的屍體上美美的抽取魔力。
它要……
「砰」
最後的狂野想法,被揮起法杖如戰錘般的瘦小子狠狠敲在腦袋上,連續敲打四五次之後,這枯法者萎縮到核桃大小的腦子終於被敲碎開。
至此,它才停下了活動。
「吶,看到了吧?」
布萊克把玩著手中的顱骨酒壺,對周圍沉默的一群人說:
「枯法者面對其他職業的時候,弱的菜雞一樣,但凡會點劍術都能捅死它。但惟獨面對施法者的時候,這些傢伙猛地不像話。
法術抗性極強,又噬魔,除了笨一點,基本沒缺點。
別看它們好欺負,但只要吸足了魔力,這些傢伙還會‘進化’的。
到時候更難纏了。
七百名枯法者,已經足夠在和平了一萬年的蘇拉瑪裡鬧出大事,只要你們足夠機靈,這場劫掠就是十拿九穩。
你們以為這片大地上最值錢的是蘇拉瑪城裡的寶貝……
其實不是的。
那些寶貝確實很值錢。
但在我看來,蘇拉瑪最值錢的,其實是這群枯法者。
以後咱們如果找到機會,要洗劫達拉然和銀月城的話,我還指望這些枯法者給我一個驚喜,呵呵,畢竟,只有魔法才能對付魔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