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還真是卑微的希望,真是可憐。」
布萊克很是敷衍的感慨一句,又指了指那顆現在被風行者媽媽隨身攜帶,從不離身的種子,他說:
「那你瞧,你們最後的希望在我這裡了,作為一名我覺得你應該挺懂事理的女王,你覺得你現在應該說些什麼呢?」
「我願意效忠於您!」
蛛化精靈的女王尤拉希斯果然很懂,在海盜說出這句話後,她立刻就俯下身體,以薩拉斯語回應到:
「您取得這枚種子,肯定是因為您也有類似的需求。從那位強大的精靈遊俠的幽魂,如此看重那種子,我就能猜到。
她的族人們,肯定也和夜之子,以及我們有同樣的需求。
這就證明這顆種子在您手中一定會物盡其用,我願意為您效忠。
我所求的,也不過是在阿坎多爾長成之後,您能仁慈的分給我們治癒這‘異型’的果實。」
「這麼幹脆的嗎?」
海盜眨了眨眼睛,說:
「你好歹也是一位女王啊,難道不該討價還價一番嗎?」
「大人,我這個‘女王’的頭銜只是我們這些卑微者自封的。」
蛛後尤拉希斯苦笑一聲,直起身體,將自己晶化的前肢放在身體兩側,語氣艱難的說:
「我們被從蘇拉瑪城放逐前,就不是什麼大人物,被放逐後也只是想要擺脫成為枯法者的可悲命運。
成為法多雷是一場噩夢,但再艱難的歲月裡,生活總得繼續吧?
我們在精靈帝國時期遺留的地下神廟裡,建立了自己小小的王國,但哪怕最全盛時,我的族人們也沒有超過五百人……」
「不對啊。」
布萊克眨了眨眼睛,說:
「昨晚你們那個軍力,絕對不止五百人。」
「那是我們的後裔。」
蛛後有些羞於啟齒的,低聲說:
「被阿坎多爾死去時的能量衝擊塑造成蛛魔一樣的形態後,我們也有了類似於蛛魔的習性,產卵什麼的……
總之,那些不是我的族人,大人。
我們只認同第一代被扭曲的法多雷為真正的族人。
在第二代血裔被孵化之後,我們也曾認為王國興盛在望,但它們保留了我們詛咒的形態和施法能力,卻沒有能完整繼承我們的智慧。
而第三代血裔就已失去了大半智慧,到第四代時,我們的王國,已和聚集的獸群無異。
它們只是一群失敗品,一群野獸。」
說到這話時,蛛後那張兜帽下消瘦如柴,簡直皮包骨頭的精靈臉上,露出了不加掩飾的鄙夷與不屑。
這讓海盜不得不感慨。
這些夜之子精靈們的傲慢,果然如他們的瘋癲一樣強大,都落魄到這種地步了,還有心情搞什麼「種族歧視」。
大家都長一個樣子,湊合過不就行了嘛。
非要給自己人,再分出個三六九等來。
「總之,我這個女王的頭銜一點都不值錢,昨晚的襲擊,還是我向它們許諾阿坎多爾的力量,才得以召集起那麼多法多雷士兵。」
蛛後嘆了口氣,對海盜說:
「既然是無用之物,我拋棄這個頭銜也不會有什麼心理壓力。」
「如果我把你放回去,你能從地下的陰影之域裡,帶回來多少人?」
布萊克又問了句。
蛛後用淨化的爪刃撐著下巴,思索幾秒後,很沒信心的對海盜說:
「第一批法多雷現在都還活著,但大部分都是離群索居,他們已經絕望太久了。還有一些沉溺於統治野獸的王國,早已墮落了心靈。
我竭力去尋找,有把握帶回來的,最多也就一百五十人。」
在看到海盜明顯不爽的表情之後,蛛後又急忙補充到:
「但我們都曾是蘇拉瑪城的奧術師,我們都能施法。
我還能把我最忠誠的寵物‘希利奇’帶回來,那是地下魔蛛們的主母,它也被阿坎多爾的能量扭曲,很強大,很厲害,很狡猾的同時,還能產出大量的魔蛛卵。
它是我的王國裡最重要的戰爭機器,我們平日裡捕獲食物都要靠它的子嗣。」
「唔,這個還不錯。」
海盜點了點頭,把開啟鎖鏈的鑰匙,丟給了蛛後尤拉希斯,說:
「那就回去召集你的追隨者和寵物吧。你們既然之前是奧術師,那肯定有開啟傳送門的能力。破碎海灘知道嗎?」
慫慫的蛛後點了點頭,又露出一股厭惡,說:
「那是個很糟的地方,幾個月前,有人在那裡做了很可怕的事。帶著邪能的魔力波動傳到了地下王國,我還以為是萬年前的燃燒軍團又回來了。
把我們嚇了一跳。
也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混蛋開這種要命的玩笑。」
布萊克的表情變的怪異一些。
他很想告訴這個蛛後,他就是她口中的那個「無聊的混蛋」,但想了想,又沒有說出來,只是對法多雷蛛後吩咐到:
「把你的人帶去那裡,有人接應你們,羊駝號上還能分出一部分艙室,就交給你們築巢了。這個,收好了。」
海盜將一枚精靈金幣丟給了蛛後,後者用晶化的爪子把那金幣夾在一起,仔細看了看,驚呼道:
「這是女皇陛下兩千歲生日慶典時鑄造的金幣!」
「現在不是了,它只是你的身份證明。」
布萊克囧了一下,說:
「總之,做事去吧。雖然你們現在是這個樣子,但也勉勉強強能叫做是精靈海盜了,很好,我的艦隊更多元化了。
距離艾澤拉斯人渣大聯盟的目標,只差一點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