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看,我就說她會哭吧?

「蘇拉瑪城,多少英雄人物的故鄉。泰蘭德·語風、怒風兄弟、影之歌姐弟,甚至是你們的達斯雷瑪·逐日者陛下。

他們要麼是出生於這座城市,要麼在這座城市中戰鬥過。

真是一座萬年傳說之城。

可惜,現在已經被一群自甘墮落的老鼠們當做巢穴了。」

布萊克騎在自己的地獄戰馬上,於這片已被荒廢了一萬年的大地丘陵上賓士,時不時遠眺被紫色魔力天幕籠罩的精靈城市,發表一些很具有個人特色的看法。

在他身旁是騎在亡靈戰馬上的莉蕾薩·風行者女士。

還有被地精飛行器送過來的船醫娜塔莉,海盜龍和船長同乘一騎,但因為她是個幽靈的關係,基本上就是輕飄飄的,讓坐騎完全感覺不到壓力。

根據夜之子未亡人維倫尼夫人的描述,她的女兒被蘇拉瑪城衛軍綁架之後,應該是被送到了一個叫泰安諾的地方。

那裡是一片山中的精靈廢墟,在上古之戰後,那裡就被作為蘇拉瑪城的墓地使用,因為精靈們很少自然死亡,所以那個山間墓地被使用的頻率相當低。

幸運的是,它距離海盜們找到維倫尼的梅瑞戴爾廢墟並不遠,騎馬來回最多半天的時間。

「繼續咱們剛才談論大魔導師艾利桑德那個問題,導師。」

布萊克分辨了一下方向,拉著馬韁繞過一座河流上的古樸石橋,往眼前山中道路疾行,又扭頭對身旁很沉默,顯然是有某種心事的風行者媽媽說到:

「就你現在所知道的訊息,你心目中的艾利桑德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對她瞭解不多,僅有的一點資訊,都是年輕時閱讀達斯雷瑪陛下的日記手札才獲得的。」

風行者女士很簡略的回答說:

「她對我來說就和一個陌生人一樣。我只知道,大魔導師艾利桑德在上古精靈帝國時期,深受艾薩拉女王的信任。

統帥著一支相當精銳的魔法力量,為女皇陛下在世界範圍內,尋找各種造物者留下的神器。

在上古之戰進行到艾薩拉被惡魔誘惑,召喚燃燒軍團進入艾澤拉斯時,艾利桑德做了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她並不信任惡魔,在對艾薩拉的愚忠和世界存亡面前,她選擇了拋棄艾薩拉。」

莉蕾薩將軍回憶著自己腦海中的知識,輕聲說:

「但大魔導師卻不是個正義之人,她在拋棄艾薩拉的同時,也沒有加入拯救世界的陣營,她和她的下屬們在戰爭最激烈的時候,退回了蘇拉瑪城。

之後發生了什麼,達斯雷瑪陛下的日記里語焉不詳。

但那基本上就是蘇拉瑪城和大魔導師在歷史上的最後一次出現了,逐日者陛下曾做出猜測,認為艾利桑德很可能已經死在某種危險的力量中。」

說到這裡,莉蕾薩在向山中賓士中,回望了一眼遠方紫色的魔法天幕,帶著一種感嘆的語氣說:

「在陛下的日記裡,他記載說自己帶著高等精靈離開卡利姆多大陸時,也曾試圖尋找過蘇拉瑪城,但他一無所獲。

誰又能想到,這座城市在天崩地裂的大爆炸裡,竟被從世界中心,推到了這個偏僻的海域裡?還能延續一萬年的時光。

真是難以置信的奇蹟。」

「只是你們不知道。」

布萊克打了個響指,說:

「暗夜精靈的月之祭祀和德魯伊們,在上古之戰後,一直很清楚蘇拉瑪的位置和情況,他們的自然聖地就在破碎群島上。

但他們沒有選擇告訴達斯雷瑪·逐日者,而是任由你們一路漂洋過海,在東部大陸建立自己的國家。

那群住在樹上的小姐姐們也不是什麼蠢蛋。

她們估計是害怕你們這些不願意放棄魔法的高等精靈,和蘇拉瑪的大魔導師再次合流,引發一場魔法之災。

這種警惕可以理解,但做法嘛,就有些不太地道了。」

莉蕾薩沒有接這話。

她不是個熱衷於政治的人,對於卡多雷和奎爾多雷之間的恩怨,也沒興趣說太多,都是陳年往事了。

更何況,她也不是出生於那段時光中的人。

在她出生的年代,奎爾薩拉斯已經建立了。

先賢們和卡多雷的分裂矛盾,對於她來說,也不過是書卷上一段歷史而已。

「那麼船長,你是怎麼看待那位大魔導師的呢?」

一襲黑衣的船醫女士,對於這個話題很感興趣,帶著兜帽的她問到:

「你似乎對精靈們和蘇拉瑪的歷史非常瞭解,你一定要來蘇拉瑪一趟,也肯定有自己的目的。對於那段遙遠的歷史,你有自己的立場。

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說來聽聽唄。

就當是給我這樣無知的人類,科普一下這些歷史課上不會教的有趣知識。」

「啊,這個,我對大魔導師艾利桑德倒是沒什麼太多的厭惡。」

布萊克聳了聳肩,說:

「是她在上古之戰的天崩地裂裡,大膽的使用了飽含奧術魔力的泰坦神器,建造了神秘的暗夜井,並以那力量庇護蘇拉瑪。

是她,保全了這座城市中數百萬精靈,並且保護他們不受外界煩惱,直到現在。

她是一位拯救者,一位合格的統治者。

更是一位強者。

在暗夜井完全充能的情況下,這位大魔導師的魔法力量能輕鬆達到半神。心胸狹隘的艾薩拉女王能容忍這樣一個叛徒逍遙一萬年,絕對不是她發了善心。

當然,人無完人嘛。

非要說艾利桑德有什麼缺點的話……」

海盜在地獄戰馬上歪著腦袋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說:

「她統治蘇拉瑪一萬年了,那種統治已經固化成了一種本能,權力好似與生俱來,就不再去傾聽被她庇護統治的人民的需求。

這就和在船上一樣,一個船長如果不能意識到船員們的怨恨,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那麼遭受叛變也是非常合理的下場。

艾利桑德手中的魔力再多,也不夠在一萬年裡均分給城市中所有精靈,於是她採用了一種很簡單,很直接,但很愚蠢的分配方式。

在原本順從她的人民中,強行劃出了陣營。

誰向她效忠,誰服從她那個越來越臃腫的行政體系,誰就能得到足夠的魔力,反過來,像是維倫尼那樣沒有力量,沒有渠道的平民,就只能長久的生活在溫飽線下。

誰都不願意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