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安娜穿著法袍,帶著兜帽,拄著法杖,蹦蹦跳跳的離開了提瑞斯法議會的魔法城堡。
因為明天就要出發遠行,所以今天得抓緊時間補充各種旅程所需,在魔法商業街買一些材料,再去紫羅蘭城堡,找安斯雷姆大法師申請一些魔法卷軸和藥劑。
這些都是梅里導師吩咐的。
據艾麗說,提瑞斯法議會的成員,在達拉然有一些「特權」,小吉安娜現在還不太懂這是什麼意思。
但有免費的卷軸和藥劑拿,總歸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
不過在去魔法商業街之前,小法師先去了一趟安東尼達斯大師的法師塔,去看一看自己的「師兄」。
「梅里導師說,我的天賦非常出眾,但學習能力稍有不足,是因為我的年紀太小,這時候學習太多雜亂的魔法理論,只會削弱我的天賦。
把我從未來的‘寒冬女王’,變成一個樣樣精通,但樣樣平庸的大法師。
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這段時間全學的是寒冰魔法,我已經有些不堪重負了。」
小吉安娜嘆了口氣,雙手捧著一杯酒,用魔力塑造出寒氣,把酒水的溫度維持在一個讓人舒適的程度上,又把它遞給了正半躺在躺椅上的克爾蘇加德法師。
後者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奇怪的是,以往總是很嚴肅的克爾蘇加德法師,這會臉上卻有種明顯的失落。
在他身邊,是他那隻寶貝貓,正很可愛的蜷成一團,在小窩裡呼呼大睡。
小吉安娜每次看到這隻貓,眼睛裡都會浮現出一抹喜愛。
小女孩嘛,就喜歡這種萌物。
「看到師兄你已經傷愈,我也就不擔心了。」
吉安娜看著眼前端著酒的克爾蘇加德,她小聲說:
「雖然你們都不說,但我大概能猜到,師兄你那一晚受傷,可能和我有些……」
「不,和你沒關係,吉安娜。」
克爾蘇加德抿了口酒,他不想在一個小法師面前,露出失態的表情,便很生澀的露出笑容,對身旁的吉安娜說:
「那一晚的受傷,只是因為我的戰鬥技巧太差了,這怪不到你身上。在那一晚,我學到了很多東西,見識到了魔法之外的世界。
我剛聽你說梅里大師對你的教學安排,我覺得很有道理。
樣樣精通,就意味著樣樣平庸。」
這位高階法師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房間窗戶旁,他往遠處的達拉然城眺望,說:
「或許,我也該從你的學習計劃裡,吸取一些經驗。我也該去尋找我真正擅長的魔法力量,而不是一味的跟隨著導師們的建議,繼續深耕魔法理論。
我也該學習一些戰鬥技巧。」
說到這裡,克爾蘇加德回頭看了一眼在小窩裡呼呼大睡的小貓咪,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與堅定,將手中的酒杯放在一邊。
回頭對小吉安娜笑了笑,溫聲說:
「一個連自己心愛之物都保護不了的施法者,是沒資格自稱法師的。」
「呃,其實我覺得,師兄可以嘗試著加入導師領導的那個秘密組織。」
吉安娜看到了克爾蘇加德臉上的堅定,她左右看了看,小聲說:
「我今天聽到導師和那位客人說,他一直在達拉然中,觀察著那些有天賦,有潛力的施法者,等到合適的時候,對他們發出邀請。
艾麗說她看到導師的手札裡,也記錄著你的名字。
能被導師冠以這樣的評價,這說明了你確實是有潛力的施法者呢。」
之前一戰被臭海盜打的信心全無的克爾蘇加德,這會挑了挑眉頭。
他眼中浮現出思索的光。
在幾秒之後,他小聲問到:
「其實在你離開之後,安娜,安東尼達斯大師送回過信函。他對於你離開法師塔表達了遺憾,但也承認了梅里大法師的魔法造詣,盛讚他是人類施法者的驕傲。
大師在信中說,梅里閣下是一名‘半巫妖’。
這是我從未聽過的概念。
在達拉然的大圖書館裡,我也沒能找到和這種體系相關的魔法理論,小安娜能不能為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半巫妖?」
「啊,導師已經不是半巫妖了。」
吉安娜想了想,對克爾蘇加德解釋說:
「導師已邁入永恆,成為了真正的巫妖,還是艾澤拉斯目前唯一的一名巫妖,根據導師自己說,這是藉由寒冰、暗影為基礎,以通靈術為體系延伸出的特異魔法道路。
據說他在完成升變儀式時,已融入死亡魔法於自己的力量中。
在達拉然是找不到這種魔法體系的資料的,因為它是高等精靈那邊的傳承。」
「這樣嗎?」
克爾蘇加德皺著眉頭,點了點頭,他輕聲說:
「通靈術的知識,我記得我們對獸人術士的討伐中,也曾收穫過一批禁忌典籍,就存放在紫羅蘭監獄的密室裡。
六人議會不允許施法者們研究那些黑暗禁忌的力量……啊,抱歉,瞧瞧我,我太遲鈍了,小安娜。
你明日要遠行,我還在耽誤你寶貴的時間。」
高階法師突然意識到這件事,他急忙往自己的儲物箱走去,從其中找到一些整理的極好的魔法材料,羊皮紙,卷軸藥水之類的補給品,遞給了吉安娜。
又帶著很生疏的微笑說:
「你也不必去魔法商業街了,這些應該足夠你用了。這是你第一次外出遊歷,一定要注意安全。」
「那我就不客氣咯。」
小吉安娜檢視了一下師兄贈予的補給品,都是品質非常好的材料,確實要比魔法商業街裡採購的那些材料更好。
她將材料收回行囊裡,正要和克爾蘇加德告別,卻又想起了一件憂愁的事情。
在達拉然中她也沒幾個朋友,便向眼前的高階法師傾訴道:
「其實,我還想和導師申請一下,暫停學習幾天,我聽說父親那邊即將結束戰爭,返航庫爾提拉斯,或許在他回去之前,我得去見他一面。
但我怕導師訓斥我。
梅里導師總是陰沉著臉,缺乏鮮活的情緒,看著好可怕。」
「不必申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