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對赫伯說:
「我要在我的亞瑟,帶著勇士的榮耀回到家鄉之前,為他的統治清理掉所有的危險,這是我送給我摯愛之人的禮物。
這也是為王子殿下的事業做出的貢獻。
老赫伯,王子殿下的那艘可怕又強大的幽靈船,對我們貢獻的木料,還滿意嗎?」
「按照埃蘭大法師的說法,那些沾染了黑暗的木材,並不足以讓納格法爾號恢復到強大。但富有魔力的橡木並不好找。
我已經通過我的渠道,在整個庫爾提拉斯境內搜尋上好的木材。」
老赫伯輕聲回答到:
「這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湊齊。不過,相比起那些精挑細選的黑暗木料,這幾天裡,納格法爾號似乎對那些女巫更有興趣……
我指的是,她們已經無可救藥的黑暗靈魂。」
「嗯?」
梅瑞迪斯夫人愣了一下,她問到:
「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解釋起來有點困難。」
老赫伯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又做了個「請」的姿勢,說:
「夫人隨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只是那場面,稍微有點邪惡,或許您該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十幾分鍾之後,被赤手會的一眾刺客護衛著的勳爵夫人,先巡視了一下存放木料的倉庫,又以維克雷斯家族代表的身份,對本地的伐木工頭們勉勵了一番。
這才在老赫伯的帶領下,來到了隼林鎮海岸邊的一處晦暗的林地中。
這裡靠近碼頭海岸,四周還拉起了圍欄,有信天翁商會的武裝僱員們,在四周巡邏,阻止其他人靠近。
梅瑞迪斯夫人扶著自己腰間的劍柄,向海岸邊走了幾分鐘,就看到了意外之物。
幾架樹立在林中的絞刑架。
還有來自納格法爾號上的戰鬥船員們,正沉默的在那裡忙碌著,他們脫離了納格法爾號,在詛咒金幣的作用下,成為了乾枯蕭索的亡靈形態。
但都穿著重甲,因而在外表看不出來異樣。
這些全身上下散發著冰冷氣息的騎士們,把那些之前從赤紅森林,和其他地區抓到的女巫們,粗暴的拖到絞刑架上。
也不理會她們的掙扎。
將沾染血漬的套索,套在這些傢伙佈滿皺紋和爛瘡的脖頸上。
這些女巫們不管之前外表形體如何,在接受了黑暗的力量之後,都已被轉化成了一幅無比醜惡的形態。
一個個就像是七老八十的消瘦老太太,任由邪惡之力扭曲她們的靈魂之後,再扭曲形體,作為失去年輕和正常人生的代價,卻只換來了這些微不足道的力量。
最可悲的是,這些本地的農婦姑娘們,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自願追逐那些黑暗之力,自願墮落成現在這幅樣子。
「該死的海盜!你們在破壞德魯斯特的聖地!高萊克·圖爾大人不會放過你們!來自地獄的詛咒,將吞沒你們這些邪惡者!」
一個身形佝僂,全身佈滿惡臭的老巫婆,被絞索套住脖子。
她如即將被宰殺的雞一樣,用自己尖銳怪異,如午夜鴉鳴一樣的刺耳聲音,大聲詛咒著這些深海中走出的騎士。
她的那點微弱魔法,對於納格法爾號的這些手持詛咒金幣的死靈騎士們毫無用處。
「你自願接受來自枯敗之界的力量,自願執行女巫墮落儀式,自願為名為高萊克·圖爾的邪惡者傳播恐懼。
在過去二十年裡,僅在赤紅森林附近,就有超過三十七名無辜的庫爾提拉斯人,被你們以邪惡的手段謀殺。
包括但不限於殘殺獻祭、抽取靈魂製作德魯斯特構造體、將醉酒的男人變成豬,送入屠宰場中,被製作成香腸分發到庫爾提拉斯各地。
你因自己的邪惡,肆意傷害王子殿下的子民,干擾殿下行使保護人民的職責,破壞德魯斯瓦地區乃至整個庫爾提拉斯的秩序。
你違反了庫爾提拉斯的數項法律,並且心中毫無悔意!」
在絞刑臺前,納格法爾號戰鬥隊長瓊·克里多恩騎士雙手拄著戰劍,語氣冷漠的說:
「以王子殿下的名義,你將被處以在納格法爾號上的靈魂流放苦役。」
「刑期——永恆。」
「行刑!」
隨著克里多恩騎士一聲令下,絞索下一瞬收緊,女巫腳下踏板分開,將她如雞一樣吊起,黑暗的魔力能讓她在絞刑下堅持更久。
但這除了帶來更多痛苦之外,毫無意義。
在數分鐘的掙扎之後,她與軀體一樣醜陋的靈魂便溢位體外。
又在海潮喚引下,被帶入冰冷深海。
在那水中,幽靜的納格法爾號,就如噬魂的巨獸一樣,正張開了血盆大口,等待著這個晦暗靈魂的到來。
它喜歡這樣內心充滿了邪惡的靈魂。
或許品級不高。
但那種被放肆的惡意浸潤的味道,真的要比普通的靈魂強出太多。
對於納格法爾號的船靈而言,這一次遠航德魯斯瓦,除了黑暗木料替換船身腐朽之外,這些女巫的靈魂,更是意外收穫的美味儲備糧。
或許這也在全知的布萊克船長的安排之中……
幽靜的深海里,在悄然懸浮的納格法爾號的船艙陰影之中,無形的船靈將那個嚎叫的靈魂冷漠的拖入船艙。
啊,已經離開船長一個月了。
很快,就能回到布萊克身邊了。
自己的變化,一定會嚇他一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