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澤拉斯世界危險的力量多了去了。
在這個地方,從不缺少那些能讓你變的強大的同時,也會害死你的危險玩意。
對於大部分有理智的人而言,永遠別去追逐,或者觸碰這些東西,就是最安全的選擇,但落在一些鬥獸棋思維的戰力黨眼中,即便是黑暗與黑暗之間,那也是個分個高下的。
就算同為邪惡,也是有等級的。
布萊克手裡就有很多邪惡的東西。
包括但不限於他目前使用的烏薩勒斯·死亡之手,偶爾拿來欺負一下智商不夠用的對手的命運之手卷軸。
還有安靜的躺在魔法行囊裡的噬魂魔劍天啟。
這三個玩意,已經算是艾澤拉斯神神秘秘邪惡力量中的佼佼者,都屬於凡人眼中的「邪惡聖器」。
至於古爾丹之顱和古爾丹之眼這種取自凡人惡棍手裡的東西嘛,在傳說度和力量層次上就差一點。
但也已經是了不起的「邪惡造物」了。
不過,就算把海盜身上這些危險物品加在一起,它們對於艾澤拉斯造成的影響和威脅,也遠沒有現在放在他眼前祭臺上的這把紫黑色匕首大。
單從邪惡度出發,在目前這個時間點上,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絕對是艾澤拉斯最危險的邪器。
沒有之一。
「我從各個渠道瞭解到你的名字,知曉你的存在。我每多知道一點,心中對於你的形象勾勒就越完整一分。
我一直在都在期待著和你見面。
就像是拜訪一位傳說中的人物,讓我激動的無以復加。」
在午夜下的夜色鎮廢墟中央,布萊克從魔法行囊裡,取出各種材料,對眼前的邪器匕首說著話,像極了自言自語的瘋人。
在這剛才發生過屠戮的祭壇四周,黑暗中還能嗅到殘留的血腥氣,但周圍本該存在的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或許是老加尼叮囑自己麾下的卑微者們做的。
這片森林已經足夠危險了,那個謹慎的洛阿不希望一些充盈了暗影力量的屍首,再引來更難對付的異界生物。
在卡拉讚的黑暗力量侵襲了森林之後,這裡維繫著物質世界的空間已經不太穩固,只要有足夠的誘餌,真的有可能會引動奇異生物破界而來。
「不必表現的如此熱情,德雷克·普羅德摩爾,你和我已不是第一次見面了,追逐陰影如追逐風箏一樣的小弟弟。」
薩拉塔斯慵懶的聲音,在海盜的精神中迴盪著,作為他剛才那一番「狂熱粉」發言的回應。
這個聲音並不難聽。
實際上,當它出現在布萊克的精神里時,僅靠著獨特的音色,就能讓海盜在心神中勾勒出一位黑暗,陰鬱,總是在策劃陰謀,總是在挑動惡事,又極富風情與誘惑力的女士的形象。
難怪布萊克要叫它「小姐姐」。
有這樣聲音的女性,其外形一般都不會太差。
當然,考慮到薩拉塔斯小姐姐的出身和虛空有關,所以她的本體也有很大的機率,可能是一團噁心的膿包血肉。
在這個喧囂些的夜裡,她用那種撩撥心絃的語氣,對海盜說:
「你上次來到這片森林時,姐姐我就已經注意到了你,那時我正在猶豫是不是放棄娜塔莉。她對我很忠誠,也很聰明,如飢似渴的從我這裡學習光影的奧秘。
她是個非常……嗯,非常好玩的靈魂。
哪怕是已經走入黑夜,卻依然固執著只接受那些她認為有益的知識,這份固執嚴重阻礙了她的成長和潛力。
也讓我厭倦了她。
聖光把她的前半生,變成了遲鈍的順民。而我提供給她的是,自由和力量。
我希望她能記住我的慷慨。
但很遺憾,她並不是那種會專注於偉大之事的靈魂,她缺少一種犧牲的特質,足夠願意犧牲自己,卻無法領悟犧牲他人的必要性。」
薩拉塔斯評價著剛剛被自己拋棄的持有者,她帶著一絲不似作偽的遺憾說:
「在我厭倦她之前,我其實挺青睞她的,可惜,她終究不是那個我跨越時間的瀚海,在茫茫世界中尋找的,‘正確’的人。」
「就是這個故事!我聽過這個故事,幾乎一模一樣的故事。」
海盜將手中的材料,嫻熟而勻稱的擺在染血的祭臺四周,在忙碌之中,他聽完了薩拉塔斯對於娜塔莉的評價。
便帶著一種愉悅的口吻說:
「就發生在兩百三十年前的三錘之戰裡,在卡茲莫丹邊緣的溼地中,蠻錘矮人的城市格瑞姆巴託中。
在黑鐵矮人即將消滅蠻錘矮人的最後一場戰爭裡,你在黑鐵巫後莫德古德最需要你的時候,無情的拋棄它的傳奇故事裡,你也是這麼評價她的。」
「啊,莫德古德,是的。我的第……嗯,多少任持有者來著?抱歉,太多了,在數目超過一千個之後,再好玩的遊戲也變的無聊起來。
從那時起,我就不刻意去記這些事了。」
聽到布萊克提起了陳年往事,躺在鮮血祭臺上的薩拉塔斯·黑暗帝國之刃,也發出了一聲愉悅的嘶鳴。
它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快樂的事。
帶著一種追憶往昔的語氣,對布萊克說:
「我在無聊時,偶爾還記得那個天真的黑鐵矮人巫後。在我遺棄的所有夥伴裡,她是相當獨特的一個。
黑鐵巫後莫德古德很容易受影響,各種影響。
來自她從誕生時起,就很難長時間集中的注意力,來自她的種族所帶來的缺憾,來自她成長生活的環境。
她總是很憤怒。
她總是太憤怒。
她是個頗有才氣的施法者,一位很強勢的巫後,一個合格的統治者。
她比娜塔莉可沒底線多了。
在她剛得到我的時候,她欣喜若狂,我只是稍微給了她一點點甜頭,她就成了我最乖的小狗。
她為了取悅我,在一天之內,屠殺了999個黑鐵矮人的奴隸,把那些靈魂作為討取心意的禮物獻給我。
儘管我要靈魂並沒有什麼用。
但作為一位女士,被人贈送如此珍貴的禮物,總是讓人心情愉悅。
啊,好懷念那時的時光啊。
只要我隨便說出自己的渴望,莫德古德就會不顧一切的為我實現,就如跪倒於我腳下的忠犬,甚至願意拋棄尊嚴,舔舐我的腳趾。
並且把這種懦弱,視為一種榮耀。」
「但你還是拋棄了她。」
海盜耐心聽完薩拉塔斯對於另一位持有者的看法,他伸出手,將祭臺邊最後幾樣材料的位置稍稍修改了一下。
又如閒聊一樣,對薩拉塔斯說:
「即便莫德古德作為女舔狗,已經表現的如此合格,但她再怎麼能舔,也贏得不了你的芳心,我猜,你拋棄她的原因,和你拋棄娜塔莉的原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