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著布萊克自己無法使用它。
但可以將它散去。
又可以選擇賜予給某樣東西,或者某個人。
海盜看了一眼被嚴重灼傷的手心,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白銀之手戰錘。
在提爾的神力被抽取之後,這把戰錘在外觀上沒有任何的變化,依然是一把極具力量的強大武器。
但它已失去了那種一看就震懾人心的感覺。
它與提爾的最後聯絡被斬斷,真正成了一把武器。
但這也沒什麼。
海盜並沒有從它這裡奪走任何東西,就算布萊克不動手抽取,這股神力依然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消散。
畢竟,作為神力宿主的提爾,都死了好幾萬年了。
「不虧!」
海盜笑盈盈的搓了搓手,拿到神力都是其次的,只要證明了澤姆蘭留下的這個神力抽取儀式能用,就一切都好說。
他沒有浪費時間,飛快的在已經腐朽了一小半的虛空造物克拉西斯屍體上,又弄出了第二個儀式。
和剛才一樣,以小刀割破手掌,以鮮血啟用儀式。
又把佈滿血液的手掌,貼在眼前龐大的克拉西斯軀體上,很快,第二道說明在人物卡上浮現出來:
少量高階神力注入……
神性力量辨別……虛空(暗影)……力量路徑·黑暗帝國克拉西斯統帥·扎卡茲……更上級力量路徑·千喉之魔·尤格·薩隆……
未獲得神話職階……
力量屬性符合,轉換中……
「嗡」
這一次的體驗相比剛才,就爽快多了。
那股虛空的高階神力雖然因為眼前這頭被壓制了十數萬年的惡獸已死,而變的相當羸弱,但對於布萊克這個傳奇境界都不到的海盜來說,卻已經堪稱豐厚。
畢竟,從生命形態層次來說,眼前這頭惡獸在全盛時,絕對強於半神。
它和它的同伴兩個聯起手,能把提爾這樣的高階守護者逼到自爆,其實力之強可見一斑。
它之所以今天會掛掉,無非是因為運氣不好。
先是被提爾的自爆弄成瀕死,又被白銀之手戰錘封印鎮壓了好幾萬年。
在極度虛弱的時候,好不容易得來了一群不知所謂的凡人,能給它補充一下「營養」。結果又好死不死的遇到了索拉丁大帝這樣身懷野蠻人血統的兇悍之輩。
大帝生前是個什麼階位不得而知。
但只看他化身幽靈近三千年,卻還能嫻熟的使用憤怒力量,又能被眼頭高的可怕的戰爭之王奧丁親自邀請加入英靈殿,就知道索拉丁大帝絕對是那種不可以常理視之的怪物戰士。
大帝拼著同歸於盡,給虛弱之時的扎卡茲來了一發鋼劍爆頭。
而他那把鋼劍斯卡姆多,可也不是普通貨色。
按照維庫人的傳承,那把劍很可能也是泰坦造物序列,又被高等精靈們用太陽井的魔力強化過。
這頭克拉西斯的運氣太差了。
連續被重傷之後,又遇到了布萊克拉著三個傳奇來當工具人,其中還有一個靠近了死亡真髓的巫妖。
最後被重新啟用的白銀之手神器幹爆,這是意料之內的事。
總之,屬於它的虛空神力,被以一種潤物無聲的方式,通過神性力量抽取的儀式,一點一點的灌注到海盜的軀體中。
那感覺爽呆了。
非要形容的話,就是行走在沙漠中的飢渴旅人,在即將死去時,意外的找到了一桶水一樣,海盜不斷的呼吸著。
他的雙眼在這一瞬化作純黑色,如黑夜的顏色,周遭聚攏的陰影就像是活過來,張開雙臂,將布萊克擁抱其中。
這陰影之路,本就是暗影力量的一環。
而暗影之力走到極致,便要踏足於這比黑夜更深的晦澀領域之中。
虛空當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從虛空中誕生的生物邪惡,不代表著這種力量本身邪惡。
就如那些七巧板納魯們,它們是聖光力量中誕生的最接近聖光本源的生物,但也不是每個納魯都是好人。
最深邃的暗影的另一面,是最純粹的光明。
這種均衡,永存於萬物之中。
在神力抽取結束之後,布萊克眼前龐大的克拉西斯的殘軀,已化作一團正在水中坍塌風化的灰白色骸骨。
就像是在時間中風化了數萬年的屍體,在海盜惡意滿滿的朝著身前吹出一口氣時,那水中的骸骨就化作碎屑灰燼,飛散於幽冷水中。
布萊克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的生命力更旺盛了,那股源於暗影之中的高階神力強化了他的體魄,可惜力量太少,還不足以將他的體魄推入傳奇。
遠遠不夠。
他又看了一眼雙臂,如黑煙一樣的陰影包裹在自己的雙臂上,就像是血肉的延伸。
心思一動,就和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而在人物卡的天賦欄裡,那個暗影親和的天賦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天賦:
黑夜行者。
無需解釋,其名字就已代表了一切。
而在技能欄中,潛行技能的熟練度已穩定在傳奇,但距離半神級的數量度還是遙遠的很,所有海盜類技能的熟練度都有上漲。
「啊,我該去那裡再找一頭和你一樣虛弱,如待宰羔羊一樣的虛空先鋒呢?」
海盜揮起一腳,把地面上的儀式殘跡一腳踹開,任由它們被水流沖刷乾淨,又抬起手,把身邊的白銀之手戰錘抓起,扛在肩膀上。
最後左右看了看,嗤笑一聲說:
「老梅里和教宗冕下,或許覺得自己大賺一筆。但他們永遠不會知道,我在這個該死的地方找到了什麼樣的寶物……」
海盜抬起頭,看了一眼上方還在湧下水流的裂痕。
他眨了眨眼睛,朝著那水花舉起左手,感受著滴落在手心中的冰冷觸感。在這陰冷死寂的水下洞窟裡,在晦暗到沒有一絲光芒的陰影中。
他輕聲說:
「那是我的,成神之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