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
你的身體裡流淌著我那個時代,最悍勇的戰士首領伊格納烏斯的血!」
索拉丁大帝看著半跪於他眼前的達索漢騎士,他高聲問到:
「山民的後裔,告訴我,你們是否還如你們的先祖一樣,堅守在奧特蘭奇氏族的苦寒疆域中,為人民時刻防備著森林巨魔的入侵?」
「我們仍居於先祖的大地上,陛下!」
達索漢亦高聲回應到:
「奧特蘭克山脈的苦寒之風鑄造了我們不屈的意志,千百年來,我們的族人一直堅守在那裡,履行著您當年的衛戍命令。
但我們讓您失望了。
那片大地上那個自稱為國王的怯懦小人,向我們的敵人投降,差點葬送了我們的文明。
那是不屈的奧特蘭克山脈在千百年中的第一次落陷。
我們這些無能的後裔,已讓先祖的威名蒙羞了。」
「蒙羞?不,伊格納烏斯永遠不會用這個詞。」
索拉丁大帝搖了搖頭,他看著聲音中充滿愧疚的達索漢,說:
「在我們的時代,森林巨魔也曾數次跨越過奧特蘭克山脈。
但伊格納烏斯和他麾下的奧特蘭奇野蠻人們,每一次都會將巨魔帶給他們的屈辱,十倍百倍的償還給那些食人族。
當他的劍刃上滴落巨魔的鮮血,當他的敵人望風而逃,所有的屈辱都會償還。
如果你感覺到蒙羞,就該採取行動!
恥辱終會被洗刷。
用敵人的命!
或者是你的血。
但關於這些,我們可以稍後再談。
我知道你們今日來此,是為了探尋這片地下的黑暗秘密,我守在這裡已經近三千年,就是為了確保無人再犯下我當年的錯誤。」
大帝的幽魂指了指身後浮動黑暗不詳的湖面,他對眼前四人說:
「神靈提爾隕落於此,但祂當年的敵人還活著。我犯下了可怕的錯誤,差點毀滅了一位神靈所有的努力。
這兩千多年中,我守衛於此,時刻不敢放鬆警惕,生怕那頭因我而被釋放出的怪物衝出地面,吞噬世界。
你們若要進入其中,就必須做好與我一樣埋骨於此的準備。」
「我們就是為此而來的,陛下。」
海盜拍著胸口說到:
「我在海外之地探險時,意外發現了與提瑞斯法地區一樣的黑暗封印,那是一場遍及世界的災難。
它對於所有文明來說都是末日的徵兆。
我帶三位強者來此,就是為了接替您未竟的事業,徹底將災難在爆發前消弭。
為此,我還帶來了這個。」
說著話,布萊克從行囊裡,取出了那面奧丁用過的大圓盾,在它出現的一瞬,其陳舊的表面上,立刻就被從湖中泛出的黑暗之力驚動。
一圈圈流光塑成符文,在圓盾四周流淌。
布萊克伸手在這面貌不驚人,但實則威能非凡的大盾上敲了敲,他看著眼前的索拉丁大帝,說:
「我猜陛下這些年裡,應該見過類似的東西,或者聽到過一些來自天穹的聲音,對吧?」
「確實有。」
索拉丁大帝是一位有野蠻人血脈的戰士。
他並不如現在的人類國王們這麼講究禮節,實際上平心而論,這位大帝的說話風格和他的語氣,多少帶著一些粗魯。
面對布萊克的詢問,他也沒有隱瞞,很直接的說:
「在我與那頭怪物死戰到終末,以我的犧牲打出最後一擊,又被那怪物壓得粉身碎骨時,我曾聽到過一個聲音。
那應該是一位戰爭的神靈。
祂自稱為戰爭之王奧丁。
祂告訴我,祂看到了我的力量,但祂更在意我的不竭勇氣,祂說我以凡人之軀做到了萬神殿麾下無數戰士都未能做到的奇蹟。
祂說我合格了。
邀請我前往榮耀的金色聖地瓦拉加爾,加入他的英靈軍團。
為整個世界和更偉大的使命而戰。
我欣然願往。
但我去不了。」
大帝攤開雙手,很是無奈的說:
「那頭怪物雖然被我打入死亡,但它或許根本就不存在‘死亡’這個概念,它黑暗的精神與它被詛咒的軀體同樣強大。
這兩千多年中,我一直被它困在這裡。
無法安息。
亦無法前往萬千戰士的聖殿裡。」
「但您今日就能從詛咒與職責中解脫。」
布萊克又敲了敲手中的盾牌,他說:
「我們會為您斬殺那頭怪物,消弭您心中擔憂,讓您踏上前往英靈殿的道路。
或許還會有漂亮而威嚴的女武神前來迎接您,踏足那隻為戰士而存的金色天堂之中。
我也會懇請您,替我向那位戰爭之神,首席管理者奧丁閣下帶幾句話……關於我和祂那位不乖的女兒之間的戰爭與衝突。
關於我和海拉之間的‘私人恩怨’……
我不祈求得到祂的幫助。
我只想讓祂知道,有個凡人在對抗祂的敵人,並且已經斬獲勝利。
實際上,這才是我跋山涉水,來到此地最重要的目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