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離開了達拉然,前往洛丹倫,並且和聖光教宗冕下,大騎士,以及一個巫妖組了個四人小隊,前去人類文明心臟區域提瑞斯法林地邊境「探險」。
他們要去的地方,其實距離洛丹倫城並不遠。
騎馬的話,直線距離不過三天就能到達,坐獅鷲更快,但因為要隱秘行動,再加上還要進山的緣故,實際速度,肯定要比估算慢很多。
為了這場「探險」,法奧教宗提前就做了準備。
按照聖光教會發布的教宗行程,這會他應該在斯坦索姆地區的聖光之願禮拜堂,為前線戰爭做長達五天的祈禱。
因而不管布萊克和巫妖梅里,打算對教宗揭露什麼樣的秘密,他們都必須在五天之內完成這件事。
否則就會引發不必要的波瀾。
這會的海盜閣下並不知道,達拉然中正有個無知少女,在打算追蹤他。但他知道了,估計也不會有什麼特殊的反應。
因為他現在很頭疼。
有人在試圖「拯救」他的靈魂。
「你行走在一條錯誤的路上。」
在布萊克觀看剛到手的術士魔典的時候,坐在他身邊,穿著長兜帽遮住身體,雙手拉著馬韁的達索漢大騎士,用平靜的語氣說:
「你所追求的一切,都能在聖光中得到。不管是知識,力量,還是靈魂的安寧。」
「我是一名普羅德摩爾,大騎士。」
布萊克頭也不抬的說:
「這個家族的血管裡從未流淌過聖光的餘暉,我誕生時雖然被教宗冕下祝福,但我從小接觸到的第一本經文,卻是‘海潮聖典’。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現在還不晚。」
達索漢用他那種標誌性的,甕聲甕氣的聲音說:
「我與你父親並肩作戰,我們互相信任。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你洗禮,帶領你走上騎士之路,我想教宗冕下也一定會願意將你的靈魂,從黑暗中拉回陽光之下。」
「如果我拒絕呢?」
海盜被大騎士煩的無法用心,便合上魔典,對達索漢說:
「你會抄起你的劍,在這裡狠揍我一頓,用物理的方式,對我傳教嗎?」
「我會繼續勸說你,就像我勸說其他人。」
大騎士揚了揚馬韁,讓馬車前進的速度更快,在這片通往洛丹倫邊境山區的林中,他語氣沉穩的說:
「你不是我的敵人,我的劍刃不會對準你。我會勸說你,直到你擁抱聖光為止。」
「真是傳教士的固執做派。」
海盜咧了咧嘴,看向四周,他說:
「但如果另一個我說拒絕呢?」
「嗯?」
這句反問,讓大騎士愣了一下。
他沒搞懂布萊克的意思。
直到他看到布萊克從行囊中,取出那把死亡之手形態下,霸氣又邪異的烏薩勒斯戰鐮時,大騎士這才反應過來。
「邪惡之物!」
他左手立刻扣住身邊的重劍劍柄,大聲呵斥道:
「德雷克·普羅德摩爾!你怎麼敢在聖潔尊貴之人面前,展示如此的邪惡!」
不怪大騎士反應過度。
實在是這把詛咒聖物出場時的姿態太過恐怖。
在布萊克將它握在手中時,一團團紫色的靈魂碎片發出慘烈的嚎叫,圍繞著海盜瘋狂旋轉。
其帶起的靈魂衝擊,在狂奔的馬車周圍,都塑造出了一團幽冷如地獄的嘈雜晦暗。
其中還混雜著一頭敢和薩葛拉斯叫板的恐懼魔王領主,用黑暗之力塑造出的,專門用於挑釁聖光的邪惡衝擊。
在它出現的一瞬,大騎士身上的聖光就本能的反擊,以溫和化作灼熱,就如一團初生朝陽,煌煌不可直視。
而在兩人身後的馬車中,正在和巫妖聊天的教宗冕下,也面色肅穆的舉起手指,一團如瀑流一樣的金色光環,以他為圓心潑灑出去。
在烏薩勒斯對於靈魂層面的邪惡衝擊即將到達頂點時,這位傳奇牧師,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把那恐懼魔王的惡意,壓回了戰鐮之中。
「這就是我對於一切善意拯救的回答,大騎士。」
布萊克沒有繼續挑釁,在聖光塑造的鎖鏈即將束縛到他之前,他就把戰鐮丟回了魔法行囊裡。
他對怒目而視的大騎士說:
「不要做無用功了,我和聖光的緣分早就沒了,你想拯救我的靈魂的最好時機,應該是在卡茲莫丹的紅龍之火裡。
但你不在那裡。
你的聖光也不在那裡。
我向它祈求過,但它並未回應。
那時的沉默是一種拒絕,它顯然還認為我有所欠缺。但在它拒絕我的同時,陰影慷慨的張開雙臂,擁抱了我。
你的聖光是個看人下菜的婊子。
是陰影給了我存身之地,陰影教我成長,陰影任由我索取,它塑成我腳下的階梯,託舉我走入我的天國。」
說到這裡,布萊克聳了聳肩,他語氣輕快的說:
「另外,你和戴琳關係好是你們的事,我很樂意看到我的父親收穫朋友,但別試圖用那種長輩的語氣和我說話。
他是他,我是我。」
「德雷克!」
教宗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罕見的帶著一股怒意。
海盜立刻服軟。
他舉起雙手,看了一眼眼神變得冰冷的大騎士,吹了聲口哨,說:
「我錯了,我只是對這些說教,有點過激。我只是想有點個人空間,我只是不想被別人告訴我該做什麼,又不該做什麼。
我討厭別人教我過我的人生。
你如此的說教,若我遵從,那就說明我過去的人生,只是個能被隨便更改的笑話。若我不遵從,你又會呵斥我為叛逆之人。
你看,總有一個人要因為這件事傷心難過,所以你為什麼一開始要固執於此?
我很感謝你的努力,但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聊點有意思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