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我認為,甚至在我們醒的時候,他們也在偷窺我們。也許就是現在……」
「好傢伙!」
海盜聽到這話,低聲說:
「你這都打破第四面牆了,預言大師名不虛傳。」
「什麼牆?」
納特好奇的問了句,布萊克瞥了他一眼,說:
「沒什麼。
我倒是覺得你這個夢有點意思,但你給其他人說的時候,他們肯定會說你發瘋了,就像是剛才離開的哈爾一樣,對吧?」
「這倒是。」
說到這個問題,納特的情緒變的低落了一些,他說:
「哈爾其實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兩從小一起長大的,只有他在其他人都嘲笑我的時候,還願意和我一起玩。
他小時候也喜歡聽我講那些怪異的夢,但長大之後就不怎麼喜歡聽了。
他總說那些夢無聊,但我其實知道原因。
他還是喜歡聽我說的夢,只是……長大之後,他也明白了被人指指點點的感覺有多難受,但他還是願意和我一起釣魚。
還在那些人喝醉之後嘲笑我的時候,幫我出頭。
他今天生氣,不是因為他真的討厭我,只是昨天,他暗戀的女孩搬回了阿拉希高地,他心情不好。」
「你會因為那些人說你發瘋就難受嗎?」
布萊克觀察著納特,他輕聲問到:
「你會因此討厭他們嗎?」
「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我知道我遇到麻煩,他們也會幫我,只是,嘴長在他們身上,我又管不到。
所以,當沒聽到就好啦,反正有哈爾陪我。」
納特深吸了一口氣,他對布萊克咧開一個笑容,說:
「而且,我總不能因為怕別人說,就不睡覺吧?我一睡覺就會做夢,雖然大部分夢都挺正常,但偶爾那些怪夢,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
咦,今天好奇怪啊。
都好幾分鐘了,怎麼還沒有魚上鉤?」
在納特發出疑問的同時。
在他和布萊克眼前的水下,小魚人奔波爾霸,正動作麻利的在水下一拳打暈衝向納特魚餌的大彩鰭魚。
然後拖著那條魚,把它掛在了布萊克的魚鉤上,又伸出爪子,拉了拉布萊克的魚線。
在海盜的哈哈大笑裡,又一條大彩鰭魚上鉤。
但布萊克的笑容還沒維持幾秒,納特那邊也有了斬獲,隨著釣魚佬的笑聲,他也釣上了一條魚,這倒是把海盜看愣了。
不對啊!
有奔波爾霸在水下守著,怎麼還會有魚去咬納特的鉤?
水下的小魚人這會也一臉懵逼。
剛才發生的事情,超乎了這小魚人的預料之外。
就在它剛把打暈的第一條魚掛上布萊克的魚鉤的同時,第二條魚如利箭一樣衝過來,在奔波爾霸根本反應不過來的情況下,光速咬上了納特的鉤。
氣得小魚人在水裡猛揮拳頭。
下一次,不會讓它過去了!
「哈哈,2:1。」
納特甩著手裡的大魚,對布萊克擠著眼睛說:
「我的運氣也來了。」
「確實,你的垂釣技術相當厲害。」
海盜豎了豎大拇指,他說:
「繼續說你的夢吧,朋友,我還想知道更多。」
「好啊,平常可沒有誰願意聽我說自己的夢,今天不但有釣友陪我釣魚,還願意聽我嘮叨,這簡直太棒了。」
納特哈哈大笑,繼續給布萊克說自己的那些怪夢。
「我在十幾歲時,偶爾會做一個很奇特的夢,我待在有許多又古老又高大的樹的山上。我在那個時候成了一個女精靈,在一個神殿裡。
總是祈禱啊,祈禱。
還很喜歡吃香蕉……」
「說起最瘋狂的,其實不只是剛才給你說的那個夢,還有個也很瘋狂的。我夢到塔倫米爾被一支瘋狂的亡靈組成的軍隊攻陷,從此成為了南海鎮的敵人。
你能想象出這種事情嗎?太恐怖了。」
「哦哦哦,還有這個!我差點忘了說了。那是最殘酷的……國王的兒子,阿爾薩斯殿下!他長大了,和聖騎士烏瑟爾大人一起出發去參加戰鬥……」
納特的聲音壓低,似乎自己也知道這個夢境不敢被別人聽去,會被洛丹倫計程車兵暴揍,甚至會讓他惹上麻煩。
他繪聲繪色的說:
「在那個瘋狂的夢裡,阿爾薩斯王子悲劇性地被邪惡吸引,繼而他自己也成為邪惡。最後,他假裝凱旋迴到了國王那裡。
舉起了他的劍向國王衝去,然後落下了手……
你知道的……他就在那個地方殺了他。」
「這還真是夠瘋狂。」
布萊克假裝驚訝的驚呼一聲,實則內心毫無波瀾。
這麼說也不準確,他正在為納特·帕格這個釣魚佬的預言天賦感覺到驚訝,儘管在遊戲中,這個未來的垂釣大師就體現過自己身為預言家的天賦。
但那大都只是遊戲性的設計,這會在親身體驗過之後,布萊克眯起的眼睛裡,已經閃過明亮的光。
眼前這個傢伙!
就是他需要的那種人才。
哪怕他做的那些怪夢裡,十件只有兩三件預言準確,都能給布萊克帶來極大的好處。更別提如果運氣好的話,納特完全可以當成一個「危險報警雷達」來用。
得想個辦法,把他騙上船去。
如果他打算抵賴的話,就告訴馬雷布鎮長,納特·帕格這傢伙有通敵嫌疑……
呃,這樣有點太壞了。
算了。
如果他不願意去,就讓拉文霍德動手,把他綁去船上。
想到這裡,布萊克回頭望身後南海鎮看了一眼,心中想到:
「這個鎮子還真是不一般,如果沒記錯的話,未來這裡會發生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呢。唉,失誤了,來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