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隻信天翁

但他身邊有個人有能力幫他完成。

「我的管家,你在嗎?」

布萊克發出了召喚。

很快,莫羅斯就從周遭周遭陰影中現身,這位亡靈管家揉著腦袋,說:

「這些矮人真是太喧鬧了。」

「我倒是挺喜歡他們的直脾氣,和矮人交朋友很容易,而且很少需要擔心被他們背刺的問題,他們裝滿肌肉的腦子裡,很少會有這麼複雜的思索。」

海盜笑了一聲,將手裡的信件遞給了莫羅斯,說:

「看看這個吧。你對奧特蘭克王國的王室血脈譜系,有了解嗎?」

「有一些。」

莫羅斯接過信件,一邊看,一邊說:

「身為一位上流人物的管家,對於各個國家的重要家族和他們的成員有所瞭解,是基本功。在麥迪文主人年輕時,他和人類七國的大貴族們都有過禮儀層面的交流。

但奧特蘭克王國是個例外。

他們雖然享有國王的稱號,但王室家族依然擺脫不了商人的習性,因而很少被麥迪文主人邀請參加宴會。

不過奧特蘭克王國的大貴族,巴羅夫家族也是個例外。那個家族是傳古家族,他們的現任家主巴羅夫老伯爵,也曾受邀前往卡拉贊參加宴會。

但麥迪文主人對他的評價並不高。

我記得,他曾評價巴羅夫老伯爵對於死亡的恐懼,已逾越了道德底線,終會讓他在未來做下可怕之事。」

「唔,這個評價如此準確。」

布萊克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他等待莫羅斯看完了信件,便對他說:

「奧裡登·匹瑞諾德這個年輕人很有野心,也有一定的能力,但性格層面裡有懦弱虛偽的因素,他很難成就大事。

不過,如果給他一定的助力,他也可以在未來會混亂起來的奧特蘭克王國裡,成為不死艦隊的合作伙伴。

他可以成為我手中的第二隻‘信天翁’。

所以,我決定派你去幫助他。」

海盜從行囊裡取出虛弱的古爾丹之顱,在手中把玩,又對莫羅斯說:

「奧特蘭克王國的國王艾登,因為在錯誤的時間愚蠢的投降部落,差點導致洛丹倫城淪陷,讓聯盟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現在已經成聯盟罪人,而所有人都討厭叛徒!

目前洛薩元帥,在前線統帥大軍追擊部落殘兵。

而泰瑞納斯二世在後方協調整個聯盟的軍務,在不久的未來,藉著擊退部落的大勝利,洛丹倫王國在人類中的聲望達到頂峰是必然的。

現在頗有權術的泰瑞納斯二世,肯定已經把「叛國者」艾登囚禁在奧特蘭克的王宮裡,只等著大勝之後,就會對艾登發起清算。

那個家族很可能會被剝離繼承權,因此,你可以幫助奧裡登清除他的競爭對手,組建他的小小勢力。

但要小心,一定不要太過介入那個即將亂起的王國的繼承事務中。

那個國家裡,有一些早已存在的陰影盤踞,是相當可怕的力量,要謹慎的避免和它們接觸。

一個月的時間,不管結果如何,你都要前去托爾巴拉德和我匯合。」

亡靈管家點了點頭。

他揮了揮手裡的信件,說:

「這種幫助,從刺殺開始嗎?」

「不,這場刺殺,只是莫羅斯先生你,加入拉文霍德那個刺客俱樂部的‘簡歷’,他們挑人可是很嚴格的。」

布萊克將古爾丹之顱舉在手裡,對莫羅斯說:

「我相信,我的管家俠不會讓我失望,不過為了讓你更輕鬆的完成這些你之前不擅長的‘工作’,我會給你一些幫助。

來,握住它。」

亡靈管家看了一眼古爾丹之顱,並未有太多猶豫,伸手摘下手套,露出已經有白骨風化的手,放在顱骨之上。

隨著布萊克催動顱骨中殘留下來的,一丟丟的暗影魔力,將那些力量纏繞在莫羅斯的亡靈之軀上。

就如他獲得「暗影親和」天賦的方式一樣,將同樣的力量給予莫羅斯。

「它會讓你在陰影中行走更安靜,會讓你更容易的感受到陰影的包容與撫摸,你需要去感知陰影的律動,並且學著容身其中,而不是對抗它。

那是成為高階刺客的基礎。」

海盜將自己的經驗傾囊相授,在暗影魔力被莫羅斯吸取之後,他又取出一枚精靈金幣,放在管家手裡,說:

「你已是亡靈之體,自然不畏懼死亡。但這枚金幣能給你帶一些‘好運’,或者說厄運,只是不要太依賴它。

很抱歉要讓你為我做這種黑暗中的工作,我的管家。

但我和麥迪文終究不一樣,我沒有他那麼天賦異稟,我的每一場勝利,每一分力量都要小心求取。

我現在那群無能的下屬雖有力量,但他們缺少智慧。

他們,很難在現在的東部大陸自由活動。」

布萊克輕聲說:

「如果你感覺到這樣的工作,脫離了管家的職責,莫羅斯先生,你可以選擇拒絕。」

「不,先生。」

莫羅斯將那枚精靈金幣放入貼身的口袋中。

他很優雅的將手套帶回手上,又整了整自己的燕尾服,回答說:

「一名合格的管家,永遠不會拒絕來自主人分配的工作,主人眼中的失望,是一名管家人生中最大的恥辱。

我為麥迪文主人服務了近五十年,我從未讓他失望過。

我也不會讓你失望的,德雷克先生,這是我身為一名管家的執著。

不管任何時刻,你都可以信任你的管家。

這工作或許很難,但它很有挑戰性。

用它來作為我第二段管家人生的起點,再好不過了,一如當年我來到脾氣古怪的麥迪文主人身邊時那段艱難的時光。」

「我要去履行自己的工作了,可能有一段時間無法在你身邊,請照顧好自己。」

莫羅斯後退一步,悄然隱沒在陰影之中,他輕聲說:

「現在,請容我告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