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看我行嗎?

她說:

「我雖不如年輕時那麼強大,但小德雷克,我在這裡揍你一頓還是輕輕鬆鬆的。所以,你這一次遠道而來的目的,只是為了激怒我的話。

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我只是說出實話,天吶,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如此霸道的讓人說實話的權力都沒有了。」

海盜聳了聳肩。

他咧開一個笑容,對艾格文說:

「但我不是來找揍的,女士,我帶來的是一種選擇,在既定的命運之外,開闢出一道新支流的選擇。

我不妨直接告訴你,我已經在準備和一位朋友聯手,把我們所在的這條時間線推入‘廢止’程式。

把它從時間的既定長河中推出來,容我驕傲的說一句,這個世界將因我改道。

在一個無序而混亂的未來裡,很多人的命運都會因此改變。既然如此,那麼我們為什麼要還要堅持讓這幕悲劇走完?

現在反正是閒聊,在你抄起法杖,把我打的鼻青臉腫之前,不如給我幾分鐘,聽我講一個,關於你和你兒子的另一個版本的故事,好不好?」

「說,我洗耳恭聽。」

艾格文面無表情的敲了敲桌子,身後的莫羅斯如變魔法一樣,掏出一個小沙漏,倒轉過來,放在桌上。

代表時間逝去的流沙一點一點的落下,而布萊克也站起身,輕咳了幾聲,如表演歌劇一樣,對眼前悲傷的老母親說:

「你會復活你的兒子,你會在卡拉讚的上層,將遠遊星界的麥迪文的靈魂召喚回來。

開端就如無數次悲劇的預演,沒有任何變化。

但……

一心想要贖罪的麥迪文迴歸物質世界之後,愕然發現他什麼都做不了,因為他的老母親復活他時,犯了點小小的‘錯誤’。

他的靈魂,被寄居於一個剛剛誕生的小嬰兒的體內。

他失去了守護者之力,他剛剛回返的靈魂非常虛弱,為了讓他的靈魂不至於破碎,於是他的老母親‘幫’了他一把。

屬於那個滿手罪孽的星界法師麥迪文的記憶,被封印起來。

他會以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嬰兒的身份,陪在他滿心歉意的老母親身邊,讓拯救世界的沉重壓力和責任一邊去吧!

他只是個懵懂的孩童。

他會享受在沼澤中抓青蛙的簡單樂趣。

而他那位一向嚴厲,曾錯過了兒子長大時光的母親,也能得到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能真正的‘退休’。

去享受陪伴在孩子身邊,看著他一天天長大的簡單快樂。

甚至是他那位早年間就已經因他而死,卻一直無法釋懷的老父親,也能因此得到一個從詛咒中解脫的機會。

一家三口,在永遠不會被打擾的沼澤中隱居。

厭倦了救世滅世的大人物們,會得到新的身份,不必再為整個世界的安危牽掛……說真的,你已經守護了這個世界八百多年!

你不欠它任何東西。

你有資格要求這個世界對你好一點,而不是一直被動承受它給你的災難。」

布萊克敲了敲桌子,對艾格文說:

「再說了,你這守護者當的也不是那麼稱職的。真要說起來,你的職業生涯簡直一團糟,你根本不適合這份工作。

所以不要強求。

把自己那無處安放的責任心,隨便找個垃圾堆丟進去,瞧瞧它把你和你的兒子都害成什麼樣了?

自私一點,心安理得的享受重新開始的生活,不好嗎?」

說到這裡,海盜拿出自己的矮人煙鬥,深吸了一口,又吐出菸圈,抱著雙臂,對餐桌對面的艾格文說:

「你可以繼續在那裡自怨自艾,感慨人生。也可以親手救回你的兒子,給他一個正常人該過的生活。

艾格文女士,對他說一些你從未對他說過的話。

說一些一位正常的母親,該對兒子說的話。

很少有犯過錯誤的父母,會如您這般幸運的得到第二次機會,所以我覺得您並不需要有猶豫。」

「……」

艾格文並未想到年輕的海盜,會對她說出這麼一番話。

不過仔細想想,布萊克的一番話,卻正中她心中對於兒子無限的愧疚。

畢竟溯源來說,她兒子的一生悲劇,都是源於八百年前,她那次不負責任的戰鬥。

她確實有心彌補這份愧疚。

然而身為一名守護者的身份,不會允許她做出如此不負責任的事情。

和世界的命運相比,個人的情感,實在是……

「我的兒子,他有他的使命……」

艾格文語氣艱難的說:

「我不能如此自私的……」

「哈,這麼說,你復活你的兒子,就是為了讓他再去送死?你把他帶回來,只是為了讓他再離開你?」

布萊克聳了聳肩,語氣怪異的說:

「你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媽媽?」

「當然,當然。我知道,你們這些做出過傳奇之事的人,就喜歡多想,好像無法完成你們的使命,世界就不會繼續轉了一樣。」

海盜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領,他雙眼放光的對艾格文說:

「既然我們提到了麥迪文必須肩負的可怕使命,那麼我就要說一句,使命必須被完成,艾澤拉斯不能毀於惡魔入侵。

但似乎沒人規定,麥迪文不能把這份使命‘外包’給其他人去做,自己去享受人生吧?

吶……

除了在從事海盜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之外,鄙人其實偶爾也會客串一下‘先知’的角色。

麥格娜·艾格文女士,以你擔任守護者八百年的專業眼光來看,你覺得,我怎麼樣?我有那個資格接過麥迪文的可怕使命嗎?

說實話,我一直覺得,海盜的形象和烏鴉挺配的,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