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等到亞瑟回到故鄉,你們正式完婚之後,你可以創造出一個機會,引導他追尋祖先遺留的力量……
那種對黑暗魔力有強烈剋制作用的戰技與秘術。
反正你們遲早都會用到它的。
我只是需要一套副本。
不遺漏任何東西的副本,你會幫我找到的,對吧?」
「我……」
梅瑞迪斯看著布萊克的眼睛,她艱難的嚥了咽口水,點了點頭,說:
「我會盡力的。」
「嗯,很好,你會成為我打入庫爾提拉斯王國的一根楔子,你會成為我的眼睛,代替我看護我的故鄉發生的一切變化。
不管是在明面上,還是在暗地裡。」
布萊克伸出手,放在梅瑞迪斯纖細的肩膀上,他說:
「作為回報,我也會幫你坐穩勳爵夫人的寶座,讓你和亞瑟可以安安穩穩的統治德魯斯瓦,我甚至可以幫你們,解決很多你們目前還意識不到的問題。
我們是互相幫助,互惠互利。
我和你的傳訊,會通過拉文霍德莊園在德魯斯瓦的分支完成,克萊因城中,有個小小的刺客組織,應該叫什麼‘赤手會’之類的。
那些小刺客們,沒膽量忤逆一位即將獲得權勢的刺客大師的要求。
因而在關鍵時刻,他們也是你可以倚重的力量。」
海盜放開雙手,幫助梅瑞迪斯將衣領撫平,又從腰間的始祖龜行囊裡,取出一條華麗的,點綴著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與細碎紅寶石裝點的珍珠項鍊。
將其親手戴在梅瑞迪斯小姐纖細如天鵝一樣的白皙脖頸上。
這個過程中,未來的勳爵夫人動都不敢動,任由眼前的德雷克王子,將這串價值連城的罕見珠寶,作為禮物贈送給她。
「你和亞瑟的婚禮,我估計是去不了了,這串來自上古精靈帝國,很可能屬於某位魔法王子的珍藏佳作,就作為我的賀禮送上。」
布萊克欣賞著眼前這串珠寶,它被戴在梅瑞迪斯脖頸上,讓這位勳爵夫人,越發顯得光彩照人。
他說:
「但它不只是一串普通昂貴的珠寶,它在關鍵時刻也能救你一命。注意到那珠寶上懸掛的精靈金幣了嗎?
握住它!」
勳爵夫人看到了那珠寶吊墜下方懸掛的一枚金幣,它非常精緻大方,被掛上之後,並沒有破壞這罕見寶物的奢華。
還給它增添了一分越發神秘的氣質。
於是她按照布萊克的要求,伸手握住了那枚冰冷的金幣,在五指緊握的那一瞬,一股陰冷之氣徒然爆發,滲入梅瑞迪斯小姐全身各處。
她感覺自己姣好的臉頰深陷下去,又感覺到自己豐滿的肌膚也變的乾癟,就好像生命離自己去。
海盜惡意滿滿的拿出一面手鏡,放在梅瑞迪斯眼前,讓她親眼看到亡靈化的自己。
那滿是皺紋如干屍一樣的臉。
那恐怖的,外露的牙齒。
那如木乃伊一樣緊貼在骨骼上的皮膚。
那蒼白的,如破絮一樣的散亂頭髮,青白色的眼睛……如此的醜陋……
「不!!」
愛美的小姐捂著臉尖叫一聲,金幣從手中滑落,幾秒之後,她重新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依然如往日一樣美麗。
就好像剛才只是一場噩夢。
「我給你的,是力量,也是詛咒。
是保護,也是警告。」
布萊克收起鏡子,對眼前的小姐恐嚇到:
「從你戴上它的那一刻起,你的生命就不只屬於你自己了,梅瑞迪斯。去吧,回去生者的世界,享受身為大貴族的美好人生。
但時刻記住……
在每一個深邃的夜裡,在你回頭看向身後影子的時候,你就會看到我。那會提醒你,你和一名海盜,做了個小小的交易……
記住你的使命,再記住我的仁慈。
去吧。
我的‘信天翁’。」
……
送走了老赫伯和梅瑞迪斯,布萊克回到了納格法爾號的船艙裡,這艘幽靈船在海水中穿行,往海盜艦隊的方向駛去。
在黑暗陰冷的船艉樓中,布萊克行走的腳步停了停。
他回過頭,看著身後從陰影中走出的瓊·克里多恩騎士,還有他的那些同伴們,他們用一種漠然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船長。
人人手中都握著武器。
「這是要做什麼?叛變嗎?」
布萊克打了個哈欠,問到:
「你們真的要把武器對準我,對準你們在生前和死後都應效忠的君主?」
說話時,他悄無聲息的將「庫爾提拉斯王子」的頭銜切換上,看著眼前的騎士們,他說:
「退下吧,我可以當這次的冒犯沒發生過!」
庫爾提拉斯,維克雷斯家族的騎士們沒有退下。
他們的首領克里多恩大步上前,站在距離布萊克幾步遠的地方,他看著船長,幾秒之後,他用沙啞的聲音問到:
「德雷克·普羅德摩爾殿下,您,會保護維克雷斯家族的傳承嗎?」
「當然,亞瑟是我的朋友。」
布萊克隨意說到:
「維克雷斯家族也是庫爾提拉斯的一部分,我當然會保護它的存在,這是我的責任。」
「砰」
克里多恩半跪在布萊克身前,將手中的長劍雙手捧起,他身後的所有騎士們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在陰冷的艙室中,這位騎士大聲說到:
「那麼,維克雷斯家族騎士團,向您效忠!庫爾提拉斯的天命君主。」
「很好,我接受你們的效忠。」
布萊克伸手拿起克里多恩手中的劍,在他左肩和右肩上分別點了兩下,說:
「只是下次不要這麼高調了,我現在只是一名需要隱姓埋名的海盜罷了,在擊敗我那恐怖的老父親之前,我還沒資格高調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