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邦桑迪離開了。
離開時,這位死神眼中的靈魂之火跳動的異常嚴肅,絲毫不見平時的嬉皮笑臉。
從感性層面講,它並不願意相信布萊克的說法。
但從理智層面講,布萊克說出那個訊息時,邦桑迪就已經信了七分。
因為卡利姆多大陸大沙漠中生活的沙怒氏族,確實是在一萬年前就已經定居在那裡,而且沙怒氏族和其他巨魔氏族不同。
他們對於信仰相當忠貞。
目前沙怒氏族就信奉兩個洛阿,猛虎之身吉布林·埃拉卡,以及多頭蛇神加茲瑞拉。
那些瘋子為了讓加茲瑞拉這樣的水生洛阿在沙漠中生存,甚至硬生生在大沙漠最深處,挖出了一個巨型水池。
這一點和那些朝令夕改,隨便亂換信仰洛阿的巨魔氏族們完全不同。
而如果萬年城市祖爾法拉克里,真的存在穆厄扎拉的神龕……
那問題可就相當麻煩了。
這或許代表著,穆厄扎拉的信仰在沙怒巨魔之中重新紮根。
布萊克說那座城市裡只有一個穆厄扎拉的信徒,邦桑迪不信這個說法。
它必須抓緊時間,立刻派遣自己最信任的祭司們前往卡利姆多檢視。
如果事情不妙的話,這沙怒氏族……
就不能留了!
而目送著老邦桑迪離開之後,布萊克活動了一下重新回到人類軀體的肩膀,他又看了一眼腳下破破爛爛的納格法爾號。
藍色的眼中浮現出一抹喜愛。
「你會治癒的,對吧?別急,我會找到足夠的靈魂,給你吃的。」
海盜伸手拍了拍腳下的船,他安撫到:
「先忍一忍,我去處理點重要的事情。」
說完,他從數米高的船舷上一躍而下,落在冰層表面,甚至來不及去看人物卡上新增出的那一大串天賦和技能。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眼看著布萊克快步走過來,冰層上聚攏的所有黑齒獰笑氏族的獸人,包括迦羅娜在內,所有人都用怪異又呆滯的目光看著他。
就在剛才,他們第一次親耳聽到了布萊克說出自己真正的名字和姓氏。
這tm黑手兩兄弟聽到那名字的時候,人都傻了!
普羅德摩爾,天吶!
庫爾提拉斯的儲君王子成為了一名海盜,還帶著他們一群獸人,橫跨了無盡之海,在巨魔的領土上幹翻了地獄的軍團。
人類該死的聖光在上啊!
這個世界真的太瘋狂了,這個故事,這個真相,真的太瘋狂了。
「怎麼?沒見過我嗎?一個個的,都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布萊克注意到了這些傢伙的目光,他語氣古怪的說:
「我的真正身份,會讓你們感覺到擔憂和冒犯嗎?」
「不,不是的,船長。」
連一向自稱為忠誠於船長的獸人術士邪眼,這會說話都帶著一股結巴。
這狗腿子術士摸著自己眼部的傷痕,他咧嘴露出一個青面獠牙,但滿是茫然的笑容。
說:
「主要是太突然了。大夥有些……怎麼說呢,難以接受啊。」
「唰」
布萊克咧嘴笑了笑。
在下一瞬,他摘掉了自己一直待著的遮臉巾,又把自己的兜帽取下,甩了甩長得有些長的頭髮。
他臉上的傷勢,已經在這段旅程中,在得到了阿昆達的再生賜福後完全癒合。
於是第一次,在艾澤拉斯這個世界上,以毫無遮擋的方式,將自己那張頗為英俊,又纏繞著一股擦不掉的陰森邪異的氣質的臉,展現在太陽之下。
還有那一頭散亂不堪的金色長髮。
在這一片萬籟俱寂之中,布萊克回過身,臉上帶著欠揍的笑容,上下拋了拋手中的那一團還在散發著交錯光芒的魔精。
他惡意滿滿的,對迦羅娜和黑手兄弟說:
「嚇到你們了,對吧?」
「來,重新認識一下吧,我確實叫布萊克·肖,我沒有騙你們。但我也有另一個名字,德雷克·普羅德摩爾。
庫爾提拉斯的儲君太子已經是過去了,你們獸人駕馭著紅龍摧毀我的艦隊時,我就已經和過去揮手告別。
紅龍之火封印了我的命運,海拉的詛咒逼我踏上這條路。
我當時啊,是沒辦法回頭。」
布萊克聳了聳肩,他對自己的部下們說:
「現在,我可以回頭了。
但我回首這段時間的經歷後,我突然發現,我其實不討厭這種生活,或許在這具流淌著普羅德摩爾家族血脈的骨子裡,渴望的就不是成為一名海軍元帥。
普羅德摩爾家族出了太多的海軍英雄。
我覺得,是時候出一個著名的海盜,來調劑一下家族裡的傳奇故事了。
所以。
又何必回頭呢?」
海盜如此解釋了一番,又對恢復到生者狀態的迦羅娜笑了笑,低聲說:
「答應你的事,稍後再說,女士,我得先去看看梅里的情況。」
「嗯,你去吧。」
迦羅娜看了一眼布萊克那張臉,她伸手拉了拉兜帽,說:
「我不急,我一向很有耐心的,布萊克船長。」
這個稱呼讓布萊克愣了一下。
他隨即哀嘆一聲,很戲精的說:
「唉,我們一起並肩作戰過,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但你卻不願意叫我一聲‘船長’。」
「嘁。」
迦羅娜撇了撇嘴,她帶著一抹笑意說:
「我之前是為古爾丹服務的,同時也為兩任部落大酋長服務過,如果算上刺殺麥迪文,我還為安度因·洛薩服務過。
他們都是我的前僱主。
你想讓我成為你的部下,布萊克·肖,你頭頂上,最少得有頂王冠吧?要僱傭我很貴的,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