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終極答案

布萊克根本不顧自己的軀體欲爆裂毀亡。

他是清楚的。

今天不把哈布隆埋在這,死的就註定是他。

「不!」

戰鐮和戰刀武器碰撞一瞬,引魂人就瞪大眼睛,咆哮出聲著吼叫,想要阻止這股根本不該出現的半神之力肆虐在自己的船上。

「哐」

納格法爾號也遭受了和澤姆蘭的黑船旗艦一樣的命運,布萊克這壞東西根本沒有想著控制,任由提升到半神的暴虐陰影砸入身前。

引魂人手中攝魂戰鐮頃刻間破碎成灰,而哈布隆引動剩下的死亡神力,試圖將整個納格法爾號的船身包裹起來。

但他失敗了!

失控的陰影從桑克蘇刀刃上脫離,化作一道切割萬物的黑線,就像是熊孩子在陰森恐怖的納格法爾號上,狠狠的劃了一道。

在哈布隆灰頭土臉的從張口噬咬的陰影中逃出時,他心愛的納格法爾號的主桅杆和甲板,也在這一瞬悄然崩滅。

整艘船被這一刀劃開了三分之一,無數的木屑,骸骨橫飛,粗大的主桅杆更是被陰影吞沒噬咬成飛舞的黑色碎屑。

幽靈船的嚎叫在海面上回蕩,在一片狼藉的破碎甲板中,再次脫力,全身肌肉爆裂的海盜,用手中戰刀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在納格法爾號的不斷震動中,他惡意滿滿的朝著哈布隆豎起了中指。還在碎屑橫飛的毀滅搖擺裡,做了個口型。

「你完了!」

引魂人面色陰冷的從被徹底毀掉的船尾起身,他軀體上那絳紅色的長袍已是破破爛爛,露出了下方灰白色的死人軀體。

在胸口處留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那是被桑克蘇劃開的。

最重要的是,原本在身前還能束成裂紋護盾的死亡神力,在剛才布萊克那一道完全不講道理的揮砍中,徹底破碎開。

蒼白色的死亡神力碎裂做如螢火蟲一樣的光點,纏繞在哈布隆差一點就被砍碎的軀體周圍,似是在催促這引魂人離開。

但,哈布隆的目光落在被整個砍開的幽靈船的甲板上。

他無情的灰色眼中浮動著憤怒。

自從他跟隨海拉,背叛了充滿榮光的守護者們之後,這艘船就一直陪著他,在那個骯髒又無情的灰色冥獄裡,這艘幽靈船就像是他唯一的家一樣。

「我曾見過無數個世界被造物主的烈焰吞噬,那些世界中的人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悲鳴就永遠消逝。

整個星球從誕生到毀滅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是從始至終,我從來都沒有為之動容……我曾對此,毫無感覺。

直到我知曉真正的末日,在失去希望的茫然中墜入你們這個世界裡,海拉告訴我,她有辦法改變那個結局,她給我看了另一種可能。

我便隨她一起墮入死亡。

那些詛咒讓我擁有了情緒,我將它們視為一種頑疾。

但現在。

布萊克·肖!

你,激怒我了。

我並不享受這種憤怒,這醜陋的情緒讓我感覺到噁心,就和你一樣!

現在,我要用這深藏了無數個紀元的力量,徹底毀掉你!」

哈布隆赤手空拳的站在船尾,他的軀體在變化,有光從他破破爛爛的軀體中湧出,就像是一盞燈被點亮。

在布萊克那邊,老法師梅里·冬風也在傳送術的流光中,出現在海盜身邊,他一眼就看到了哈布隆殘破之軀裡的秘密。

在引魂人被桑克蘇一刀砍破軀體時,傷口中沒有血液流出,取而代之的是光,破碎星海一樣的光。

晶瑩閃亮,宛如群星。

就好像,哈布隆的這具死人之軀,只是另一件「衣服」。

其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幫他遮掩住自己真正的形體。

「我碎了他的神力護盾,又斬破了他用以偽裝的傳奇之軀……我把他打入第二階段了,這是我的極限。」

布萊克看著自己殘破不堪的軀體,他後退一步,一屁股坐在身下碎裂的甲板上,對老法師和藏在陰影中的迦羅娜說:

「接下來,靠你們了。」

「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老法師看著眼前哈布隆的「二段變身」,他察覺到了某些隱情,便沉聲問到:

「哈布隆不只是普通的引魂人,他還有另一重身份?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沒告訴我?告訴我!布萊克,他到底是什麼?」

「他當然不普通。您真以為海拉會隨隨便便,將自己的信任交給一個死去的無名維庫人?

哈布隆是星穹體!

他為群星中真正的神靈服務,他是萬神殿的泰坦們的信使與諸界觀察者,他是神靈之眼,神靈之聲,神靈之劍。」

海盜緊盯著眼前哈布隆的變化,他看到了記憶中熟悉的閃耀之軀,那如人一樣的形態,只是周身都由幽藍色的星光組成。

就像是虛幻的構造體。

沒有臉,沒有五官,只有虛幻的身體中,在每個軀體關節處凝結出的白色星光,彼此之間由明亮的線條連線。

像極了一具怪異又神聖的星光骸骨。

「他們普遍很強大,但眼前這個除外。

他知道了那個可怕的真相,他的信仰被現實崩潰了,力量也隨之消失。

至此才能被海拉蠱惑著一起墜入死亡之中,成為另一股力量的走狗,不必太過畏懼,他並沒有超過你們可以對付的上限。

他就是我拉著您這一路遠行中,為你塑造的無數好奇與疑問的「終極答案」。」

布萊克閉上眼睛,舒緩了一下肩膀,靠在冰冷甲板的船舷上。

他說:

「他,也是我要給你看的東西……buang桑迪!你這壞傢伙……出來,和我做交易吧,我會給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條件。

而你,也必須,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