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急需援助的情況下,你永遠可以信任迦羅娜。
前提是,她把你當朋友,而不是獵物的話。
「這就是你的計劃?」
半獸人幹掉了骷髏,幫布萊克將那小艇推入水中,又拿起船槳,往海中劃去。傳奇刺客語氣揶揄的說:
「避開不死亡靈們,直入金銀島,幹掉澤姆蘭?你真的覺得那海盜王在自己的寶藏旁邊,沒有什麼護衛嗎?」
「你太小看我了,女士。」
布萊克甩出鉤鎖,將岸上的不死大副加博亞勾住骸骨,狠狠一拉,將它拉到了小艇上。
他一邊划槳,一邊說:
「我的計劃可不是這麼莽的,放心吧,今天我們的船員不會有一個人死於戰鬥……只要上了島,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往前!就在大海之中,那座裝滿了黃金與財寶的島嶼,就在前方!」
瘋瘋癲癲的不死大副,這會看到「新朋友」成功奪下了船,頓時叉著腰哈哈大笑。
話說一個會動的骷髏做出這個動作,多少有些驚悚。
也不必布萊克和迦羅娜再去問,這傢伙就在自己即將開始又一場叛亂的激動心情下,把它家老大澤姆蘭的醜事全部抖了出來。
「那個懦夫現在已經在不願意和他的船員們一起呆在港口,他已經配不上‘海盜’這個充滿榮耀的名號了!
他只會獨自呆在他的船上。
呸!
那些財寶不是屬於他的!
那上面有我們這些船員橫行世界,奪來的所有財寶,我們都有份!他卻選擇了獨佔!
那個貪婪鬼,那個該被邦桑迪帶走的混蛋!
自從那場蛇人入侵之後,他就變得暴虐而吝嗇,我們為他戰鬥,為他犧牲,卻什麼一點財寶都得不到!
現在我們不再做奴隸了!
我們要搶回屬於我們那一份!自由萬歲!掠奪萬歲!海盜萬歲!」
這瘋瘋癲癲,又很有煽動性的話在海水之上回蕩著,布萊克倒是無所謂,他當年玩遊戲的時候,同樣的發言他已經聽過一遍了。
但迦羅娜卻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發言。
半獸人傳奇刺客看向眼前站在小艇前方指引方向,順便會做出一些下流動作的不死海盜,她語氣愕然的說:
「這……你恨澤姆蘭不是因為他詛咒你,把你變成這幅樣子,只是因為他不願意分給你,你應得的那一份財寶?
所以你才要在七千年裡,不停的發動註定失敗的叛亂?」
「唔,小美女,你這話一聽就知道你不是我們的一員。」
那巨魔骷髏將自己的顱骨轉了180°,用一種驚悚的姿態,看著迦羅娜,它的顱骨嘴巴上下活動,大聲喊到:
「海盜的準則是必須人人有份,不管掠奪到的東西是多是少!這是我們這些自由的混蛋們唯一遵守的底線。
作為一名海盜,殘忍、狡猾、蛇鼠兩端、隨時準備背叛,這都是我們的美德!
但唯有吝嗇……
那是會被大海唾棄的惡行!我們參加那些劫掠了,我們拼了命,我們就必須得到我們應得的那一份!
至於這詛咒……」
大副咧開自己的上下顎,它說:
「它讓我們永生不死,讓我們可以永遠橫行海洋,讓我們可以永遠享受劫掠的樂趣,這不是更好嗎?
我為什麼要因此憎恨澤姆蘭?」
「但你們也享受不到食物,享受不到飲水,享受不到風吹過臉頰的舒爽,再也無法回到那枯燥的平靜人生中。
註定只能在波濤裡,結束自己被唾罵,被詛咒的一生。」
布萊克看著巨魔骸骨,他露出一個狂野的笑容,說:
「但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依靠那些無聊的東西,才能活下去的。我們會享受這種詛咒的人生,只要我們還能登上屬於自己的船。
大副,有興趣為我工作嗎?
我可是很慷慨的船長哦。」
「我為什麼要加入你,我為什麼要為你工作?幹掉了澤姆蘭,我就是不死艦隊的頭,詛咒海盜們的首領!」
大副的骷髏大喊到:
「我已經厭倦為了你們這些混蛋拼命!我要自己幹!我要自由!啊,還有什麼能比永恆而自由的劫掠更美好的事嗎?」
「說得好!」
布萊克丟下船槳,往前看了看,他指著遠處那座挺大的,被煙霧遮擋的島礁,對大副問到:
「那裡就是澤姆蘭的金銀島嗎?」
「對,那裡就是!」
大副加博亞哈哈笑著說:
「那個混蛋詛咒了那座島,只有屬於不死艦隊的人才能找到那島嶼,其他人只會迷航在這片海面上,只有我才能……
啊!」
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布萊克從背後一記猛踹,整個人摔入海中,又在黑光一閃裡,脖頸顱骨被一刀砍下。
布萊克拄著傳奇之刃桑克蘇,伸手將飛入天空的海盜顱骨扣在手裡。
他注視著眼前巨魔顱骨黑洞洞的眼眶,說:
「大副,你得到你想要的自由了,你對我們也沒價值了,可憐蟲。那座島上有你們掠奪來的所有財富,對吧?
我和我的船員們,為什麼要和一個不願加入我們的人共享它呢?
你瞧,我也是個合格的海盜,所以我會說……
那些註定歸我的寶藏,我可從沒打算,分給別人!另外,這世界上當然有比永恆的劫掠更美好的事!
那就是永恆而自由的劫掠……
而且沒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