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此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才在扎拉克的帶領下,上了停在綠洲中的羊駝大篷車,又在吃飽喝足的可愛羊駝們的叫聲中,往綠洲之外駛去。
布萊克和迦羅娜,站在山洞口對他好友的揮手告別。
在他們身後,三個身纏怪異紅霧的巨魔靈體,也在做著同樣的動作,直到那羊駝車消失在綠洲盡頭的沙漠時,在布萊克身後,三個巨魔靈體異口同聲說:
「好了,拉恩卡走了,別裝了!你們兩個,來金牙旅館到底是為了什麼?尤其是你,海盜,你身上有死亡神力的味道……
而且不是來自於邦桑迪!」
「呀,我原本還以為,金牙幫裡沒有正常人呢,沒想到你們三個都很正常嘛。」
海盜施施然回過頭,從腰包裡取出自己的菸斗,叼在嘴邊,他看著眼前三個身形虛幻的巨魔亡魂,反問到:
「我還想問你們呢。
沃頓距離納茲米爾這麼近,這裡距離冥宮也不過三天的路程。
老邦桑迪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程度,它身為巨魔死神,不可能連你們三個如此怪異的靈體都察覺不到。
但你們卻可以抵禦冥宮的召喚。
還以這種古怪的形態,留在拉恩卡這個邦桑迪的前暗影獵手身邊……
嘖嘖,我都不用聞,兄弟們,咱們這金牙幫背後的秘密味道,簡直要爆棚了。」
他點燃了菸草,吐了口菸圈,對眼前的三個巨魔靈體說:
「我猜,拉恩卡之所以變得瘋瘋癲癲,之所以被邦桑迪祛除神力,趕出冥宮,都是因為你們的緣故?
那個老巨魔不想讓你們進入死後的世界,他要把你們強留在生者的世界裡,這毫無疑問背叛了邦桑迪的死神準則。
他背叛了他的神靈,背叛了他本該踐行的道路……到底是因為恨?還是因為愛?說說吧,兄弟們,我很好奇呢。」
「你先回答我們的問題!」
歪戴著水桶「帽子」的女巨魔沃妮尖叫了一聲,這傢伙雙手一伸,就有靈體的,充滿了巨魔風格的鋸齒斬首大劍跳進手裡。
她揮舞著那武器,對布萊克恐嚇到:
「我生前可是充滿榮耀的贊達拉戎衛軍團的行刑官,瞧你這小胳膊小腿,連我一劍都擋不住!說!外來者,你們欺騙拉恩卡是為了幹什麼?」
「別這麼粗暴嘛。」
布萊克撇了撇嘴,他說:
「真打起來你們三個死定了。
我之前是看不到你們,傷害不到你們,但現在我看得到了,我可是海拉麾下的狩靈者,對付靈體我很有一套的。
所以,冷靜點,夥計們。
我來沃頓沙漠是為了去澤姆蘭港,尋找海盜王的寶藏,順道坑一下老邦桑迪。
過來金牙旅館只是順路,加入金牙幫也是為了某種……你們理解不了的情懷。
總之,我對拉恩卡沒有惡意,不過在親眼見到他的藥劑水準之後,我決定要把他帶走,作為我的海盜團裡的醫師。
我真的很缺這樣的優秀人才。」
「你要把他帶走?」
揮舞著靈劍做威嚇狀態的女巨魔沃妮,聽到這句話,頓時眨了眨眼睛,她和其他兩個巨魔靈體交換了一下眼神。
便散去手中大劍,叉著腰對布萊克說:
「很好,那就把他帶走吧!越快越好,不管你們把他帶去哪裡都行,離贊達拉島越遠越好,離邦桑迪越遠越好。
至於我們的故事……你想聽我們就告訴你,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事。格倫佳,你最能說會道,你來告訴他。」
「說吧,我這人最喜歡聽故事了。」
布萊克露出一臉欣喜的表情,他做了個「請」的姿勢,三個巨魔中最跳脫的,也是口才最好的吟遊詩人格倫佳組織了一下語言。
在幾秒之後,這個盤起頭髮的女巨魔,便以詩人般憂鬱的口吻說:
「十年前,我們五個人,都是祖達薩戎衛軍團的成員,功勳卓著,因而接受了來自偉大先知祖爾的一個秘密任務。
我們被派遣前往納茲米爾的最中心,在那黑暗叢林的最深處,探索那個被稱之為‘黑暗之心’的恐怖地方。
祖爾先知對於那座史前遺蹟中隱藏的秘密很感興趣。
他在這些年裡,做出了很多關於世界毀滅的預言,但拉斯塔哈王卻對此不聞不問。
先知備受煎熬,他認為,那座史前遺蹟中的存在,或許能幫助贊達拉帝國度過末日天災。
他對我們毫無保留的說出這些。
我們曾認為這個任務是一種榮耀。
但後來,我們才知道,那是通往地獄的第一步。」
「你們進去奧迪爾了?」
布萊克的眼睛立刻眯了起來,他說:
「你們見過戈霍恩了?難怪拉恩卡瘋了。」
「你知道的很多嘛,外來者。」
最有心計的智囊曼祖爾抱著雙臂,冷幽幽的說:
「奧迪爾、戈霍恩,這些是我們在進入那個地獄之後才知道的,你根本不可能進去過,你卻也知道……莫非你也如祖爾一樣,是一位先知?」
「我可以是。」
海盜語氣平常的說:
「如果我是一位先知能讓你們對我毫無保留的信任,那麼你們就把我當成一位先知吧,而且我可以告訴你們……
祖爾的預言都是真的,留給這個世界的平靜日子不多了,最晚十四年之後,這個世界將迎來無數的末日天災。
一波接一波,那將是一個充滿死亡與毀滅的大時代,無數人會死去,而阻止它發生的唯一辦法,就是在它到來之前,提前消弭那個時代的禍患。」
「十四年!偉大先知祖爾,也曾說過第一波滅世災難到來的時間,正是十四年!」
脾氣最暴躁的沃妮驚呼一聲,她說:
「死者將從北境復甦,而毀滅者將從群星到來。
這個世界慘勝之後,將迎來一段絕望的時代。
你……
你果然也是一位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