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船長!」
邪眼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又往腳下的巨魔祭祀踹了一腳,這才大步離開。
走出大篷車前,還不忘幫自家船長關好門。
「呱呱呱」
在布萊克腰帶皮囊裡,呼呼大睡的小魚人,這會也甦醒過來。
真是可憐這個小東西了。
它一個兩棲生物,在沃頓沙漠這種鬼地方,簡直跟來了地獄一樣,幸好有龍血強化了一波,讓它不至於被惡毒的沙漠曬成魚乾。
但饒是如此,這小魚人也是進入了類似於「冬眠」的狀態,每天只醒一次,還需要喝大量的水,才能保證鱗片溼潤。
「喝吧,喝吧,你這小蠢貨。」
海盜從旁邊拿來個木盆,又把水囊裡的水倒進去,把昏昏欲睡的小魚人也丟入其中,看著它在水裡躺著,還吐泡泡。
而在布萊克眼前,那個被折磨的全身是血的洛阿祭司,已經絕望了。
海盜用一把祭司小刀修剪著指甲,看著虛弱的巨魔,眼睛眯起,似乎是在思考該怎麼處理這傢伙。
他可以把他一刀殺了,但那樣未免有些浪費資源。
這尊貴的阿昆達,搞起陰謀來,可是一把好手。
他這一年裡,一直在用給食物和水裡下毒的辦法,來控制神殿中的祭司和周圍趕過來的沙漠流亡者們。
他很小心,很謹慎。
就和他對待自己侍奉的神靈阿昆達的方式一樣。
他每一次只給食物裡放一點點迷惑心智的毒,經過長年累月的積累,最終會讓他收穫一批屬於自己的信徒保衛他的力量。
如果不是有布萊克這個意外的攪局者。
就以沃頓大沙漠的情況和局勢,只要尊貴的阿昆達能隱忍住,最多幾年的時間,他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片沙漠裡別的東西少,但這些無依無靠的流亡者們,數量卻多得是。
最妙的是,只要贊達拉帝國的統治不崩潰,這些流亡者們每年都會有新人加入。
按照尊貴的阿昆達的暢想,或許十多年後,他就能有一支屬於自己的軍團!就能橫掃過沃頓大沙漠,建立自己的沙漠王國。
等到幾十年後,自己奪取了阿昆達的神力,成為新的洛阿……
那時候,他沒準還能反攻回祖達薩去。
不求推翻黃金帝國,只要能佔下一塊物質豐富的邊緣地區,自己也能堂堂正正的,重回贊達拉帝國。
還能成為上流人物,給那些放逐自己的混蛋們好好上一課!
不過現在,所有的美夢都在今夜這個頗為淒涼的夜色裡終結了,美夢幻滅之外,他還落入了一群臭海盜的手裡,等待他的下場目前未知。
但用腳後跟想一想,就知道自己的未來已經一片黯淡了。
「啪」
他臉上那個染血的面具,被布萊克一把取了下來,露出了這傢伙的真面目,但出乎意料的是,面具之下的那張臉,居然並非是個贊達拉巨魔。
「你,居然是個冰霜巨魔?」
布萊克看到這傢伙面具下,那張有濃密鬃發的臉,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又看了一眼這尊貴的阿昆達身上的長袍,之前海盜就注意到,這傢伙用長袍把自己身上包裹的嚴嚴實實,臉上還帶著面具,基本上不露出一絲皮膚。
現在謎底揭開,難怪這傢伙要這麼遮掩。
「你來自哪個氏族?」
海盜看著那雙虛弱的眼睛,他問到:
「達卡萊?霜鬢?還是冰斧?你是從諾森德大陸來到贊達拉的嗎?
我知道你們巨魔氏族之間有傳統,每過六年,整個艾澤拉斯所有巨魔氏族,都會派使者前來贊達拉,在這片所有巨魔的聖地中休戰,討論與結盟。
你也是因為這個,才出現在這離你家鄉隔著整個世界的另一端的?不過,你這個背是怎麼挺直的?每天努力鍛鍊嗎?」
尊貴的阿昆達咬著牙,不說話。
但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對於布萊克發現他的秘密,以及這個人類海盜對於巨魔習俗的瞭解,都讓他心中充滿了驚訝與畏懼。
「你或許不知道,但我對諾森德大陸的人文景觀非常好奇。」
布萊克從腰間抽出痛擊之刃,放在手指尖摩擦了一下,這利刃發出輕盈的震動,海盜低下頭,看著這死硬的巨魔。
他輕聲說:
「你昨晚也知道了,我除了是一名海盜之外,還是一名術士。我有很多種方法知道你的秘密,冰霜巨魔。
所以你最好在你還能開口說話的時候,就盡情說。
你看,到現在阿昆達都醒了,我還是沒有殺死你,就代表著,我對你抱有某種期待,你明白嗎?」
冰霜巨魔的表情變化了一下。
他狐疑的看著布萊克,幾秒之後,這冰霜巨魔低聲說:
「我叫扎拉克,我是貨真價實的贊達拉巨魔!儘管我有一張達卡萊氏族的臉。
我母親是純正的贊達拉巨魔,是一名蜘蛛之神沙德拉的祭司。
我父親是北地霜王瑪拉克派來贊達拉的使者,很遺憾他們的結合並不是出於欣賞或者愛,那只是一場針對我父親的陰謀。
他沒能逃脫絲舞者祭司們設下的陰謀之網。
但我的出生卻是個意外。
我的母親和她所信奉的神靈一樣狠毒無情,我在出生的第二天,就成了一個孤兒,或許這也是我與贊達拉巨魔們格格不入的原因。
儘管我從小就是在這裡長大的。
你對諾森德很感興趣,我不懷疑。但很遺憾,我對那個終年覆蓋白雪的極寒之地的瞭解,並不比你更多。」
「唔,那就是說,你對我沒用咯?」
海盜咧嘴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他將短劍探出去,對眼前身世複雜的巨魔說:
「那留給你的只有一條路了,可憐的傢伙。」
「你這無信者,現在是要老老實實的說出所有的秘密?或者,我現在發發好心,送你去見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