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在陰影中找到她的人,一隻手就數的清楚了。
「大師,阿昆達什麼時候能醒?」
布萊克等到梅里·冬風拿起空掉的藥劑瓶,便低聲問了句,半巫妖搖了搖頭,伸手在阿昆達已經不跳動閃電的厚重鱗甲上摸了摸。
他說:
「那種奇特的毒素,不但在影響它的半神之軀,還在干擾它的野獸心智,或許還在喚起它內心中的黑暗面。
我可以弱化毒素,但我不是牧師或者術士,我沒有觸控靈魂的能力。」
「我是啊!」
海盜眼前一亮,信心滿滿的上前。
左手握著古爾丹之顱,右手彈動暗影魔力匯聚,將目前自己掌握的唯一一個術士魔法恐懼術,朝著阿昆達龐大的軀體就丟了過去。
老法師沒有干擾這個過程。
他看著布萊克那個手法差的一塌糊塗、法力模型充滿細節錯誤、本該威力很小,但硬生生在古爾丹之顱的魔力增幅下,達到很誇張程度的恐懼術消沒在蜥蜴之神的軀體上。
阿昆達龐大的身體震動了一下,體表竄動一溜電弧,但依然沒醒過來。
「再來幾個。」
老法師拄著松木棍說:
「別怕,它很虛弱,就算醒了也不會立刻攻擊你。
另外,注意施法時的動作和法力模型的構建,你這樣的水準,在達拉然裡是要被導師逐出法師塔,搬去下水道里苟活的。」
「好。」
海盜頓時尷尬了一下。
第二次施法就慢了很多,注重了一下細節,之後連續三次施法,都被梅里·冬風各種挑毛病。
不過結果是好的。
在第五發強化恐懼術丟進阿昆達軀體中時,這蜥蜴之神總算是從靈魂虛弱裡清醒過來。
「嗷!」
它仰頭髮出一聲怪異的嚎叫,就像是做了個噩夢一樣,引得身體上的電弧就像是叢集爆發一樣,密密麻麻的向外擴散。
一瞬形成了恐怖的靜電場。
布萊克都能感覺到自己剛長出來的頭髮根根豎起,周身又被藍色的電網籠罩。
動都不敢動。
生怕引來剛清醒,腦子還不太清楚的阿昆達的襲擊。
這玩意可是一頭貨真價實的洛阿神。
生命力量衍生出的半神,比傳奇力量高出一大截,真要發起火來,就算有迦羅娜和梅里·冬風在這裡,布萊克都不一定能逃掉。
單純從力量層面說,阿昆達已經是布萊克自重生以來,遇到的最強大的生物了。
呃,死亡之翼不算。
那傢伙不能被以常態的力量體系概括。
它在各個方面都是異類。
「啊,勇敢的小生物們,是你們救了我……」
阿昆達很快就從甦醒的應激反應裡恢復,它搖晃著如巨龍一樣的腦袋,立刻收回了自己的雷霆之力,讓神殿中安靜下來。
而在神殿之外,目睹了阿昆達的神力,那些被長期下毒,腦子還不太清楚的贊達拉流亡者們,瞬間就跪了一地。
跑來接收神殿的狐人們,也是顫抖著身體,和那些流亡者們一樣歌頌著阿昆達的偉大與力量。
不過大蜥蜴顯然不想理他們。
它有些艱難的用還軟弱無力的四肢,撐起身體,搖晃著尾巴,如行走的山丘一樣。
又用那雙純白色,纏繞著電弧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三個生物。它之前雖然昏迷,但似乎能感知到周圍發生的事情。
便甕聲甕氣的,對眼前三人說:
「智慧的阿昆達、大壞蛋阿昆達,還有撬鎖者阿昆達,感謝你們的英勇相助,讓我逃離了那個可怕的命運。
沙德拉的陰謀之網已經覆蓋在我身上,吉布林的警告是對的,我之前太過魯鈍,未曾注意到蔓延向我的黑暗。
啊,連一向安寧的沃頓沙漠,也要被裹挾到贊樞利議會的政治鬥爭中。
那些贊達拉巨魔的無恥陰謀讓我憤怒。
在我倒下之後,他們或許還會把魔爪伸向充滿勇氣與正義的吉布林,或許,我該離開神殿,與吉布林一起前往祖達薩,向強大的萊贊彙報這件事。
但在那之前,作為阿昆達的我,必須給予你們謝意與褒獎。」
大蜥蜴搖頭晃腦的說著話,它似乎還有些口齒不清,當然也有可能是大蜥蜴說話本來就這樣。不過它還是努力的維持著身為洛阿的威嚴,對眼前三人說:
「說吧,小傢伙們,你們想從阿昆達這裡得到什麼,不必拘謹。」
三人對視了一眼。
老法師第一個開口,他對阿昆達俯身致敬,說:
「我作為施法者,對於贊達拉島上的黑暗力量很在意,我需要歷史中的答案。」
迦羅娜第二個開口,她對阿昆達說:
「我是暗影行者,我追求陰影之道,我渴望知曉陰影的奧秘。」
布萊克最後一個開口。
相比前兩個人追求的智慧與力量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海盜要的,就非常純粹直接。
他仰起頭,對阿昆達說:
「我被一個瘋女人的僕從在追,她比老邦桑迪還要壞,我已經做好準備和那惡人的僕從殊死搏鬥。
我需要你幫助我,阿昆達。
我需要你在必要的時候,用你的風暴與雷霆,幹碎那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