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朵拉跳下石柱,吹了個口哨,就有幾隻土狼坐騎,朝著這邊飛奔過來,她對自己的幾個精明的族人吩咐了幾句。
他們便跳上土狼,帶上了水,在夜色下衝入了沙漠四方,去聯絡附近的狐人部落。
這些狐人們雖然個子小,性格里也有趨利避害的膽小一面,但在真正事關種族的事情上,他們表現出的勇氣,讓海盜非常喜歡。
「我要把大篷車帶回去!」
尤朵拉又回頭對布萊克說:
「我要去把我留在之前神殿那邊的族人們都接過來,放心,我儘量在明天中午前趕回來,不會錯過送你們去澤姆蘭港的時間的。
很抱歉,我之前騙了你,布萊克。」
狐人首領帶著一抹愧疚說:
「實際上還有一條去澤姆蘭港更快的路。
我們從阿昆達神殿出發,不走崎嶇的海岸線,先向西北走,穿越過阿圖阿曼廢墟,去風花綠洲休息一晚。
然後從綠洲一路向西南。
這條路雖然要穿越沙漠,但它很平坦,所以只需要走四天,就能到達澤姆蘭港。」
「你騙了我,你騙了一位殘暴的海盜,尤朵拉,你這小狐人膽子真大!」
布萊克撫摸著腰間的短劍劍柄,他幽幽的說:
「我該怎麼懲罰你呢?
啊,不如這樣吧,你也加入我的海盜團,怎麼樣?我讓你當我的軍需官,這在海盜船上,可是個很顯赫的職位。」
「那……好吧。」
尤朵拉掃了一眼四周,她低頭說:
「但只有我一個人,我得確定沒危險之後,才能帶我的族人們上你的船。而且我必須先看到你的船!」
「去吧去吧,狡猾的混蛋。」
海盜擺了擺手,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狐人首領奸詐的笑了聲,轉頭又去熬製那難聞的藥劑了。
沒過幾分鐘,鬼鬼祟祟的獸人術士邪眼,從神殿裡溜了出來,他快步跑到船長身邊,耐不住心中激動,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語氣急促的問到:
「船長,你剛才說,這些巨魔的洛阿神的神力,真的可以被奪取的嗎?」
「當然可以。」
布萊克看了一眼散發著雷電環繞的神殿,眯起眼睛,說:
「實際上,據我所知,被自己的祭司背叛暗害,奪取神力這回事,差不多已經算是洛阿祭司們的‘傳承手藝’了。
自從巨魔們與洛阿神建立信仰體系以來,那些在物質世界死去的洛阿神,十個有九個,都是死於自己人的背刺之下。
洛阿神,只是生命的本源力量演化出的半神。
儘管每一個都超脫死亡。
但既然在物質世界有實體,就代表著它們的神力當然是可以被奪取的,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邪眼。
但很遺憾,我也有不知道的事。
比如如何奪取一位洛阿神的神力,這在巨魔文明中,都屬於禁忌的秘密,只在那些心有惡念的洛阿祭司們之間流傳。
我並不知道。」
獸人術士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遺憾。
但很快,他的獨眼就看向被不遠處,正被鎖鏈鎖在地上,灰頭土臉,抱著腦袋瑟瑟發抖的尊貴的阿昆達。
術士的眼睛又一次亮了起來。
他用術士那種特有的陰沉語氣,對自家船長說:
「這傢伙敢下毒害自己的洛阿神,他肯定知道奪取力量的方法!船長,你看著這頭大蜥蜴都已經虛弱成這樣了,不如我們……
反正來都來了,對吧?」
「這次,算了。」
布萊克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但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他對渴求力量的術士說:
「我雖然不知道奪取洛阿神力的辦法,但我最少知道一點,想要奪取神力就得讓洛阿進入最虛弱的狀態。
那傢伙給阿昆達下了毒,但時間只有一年。
他又沒有其他幫手,只能自己一個人偷偷的做。
一年的時間,對付的又是阿昆達這種強大洛阿,他還遠沒有到達可以讓阿昆達的神力被抽取的地步,就按照他這樣的下毒速度,最少得十幾年。
甚至是幾十年,才能把這風暴之神弄進真正的虛弱之中。
換句話說,我們來早了。
不過沒關係的,邪眼。」
船長在邪眼肩膀上拍了拍,他輕聲說:
「這個世界很大,邪眼。不止贊達拉帝國這片島嶼上有洛阿神,東部大陸,卡利姆多,北境諾森德,還有那迷霧中的帝國……
太多地方都有洛阿的存在,而且不是每一個都和阿昆達一樣強大難纏。
我們總有機會的,條件允許的話,你未來或許也能體驗一番身為洛阿的感覺呢,前提是你能在我麾下活到那個時候。
現在,專注於眼下的事吧。」
布萊克從腰間取下兩個空蕩蕩的魔法行囊,遞給邪眼,他說:
「去,給你兩個小時,用亮晶晶的小寶貝們,把這兩個袋子裝滿,我只要最有價值、最值錢、最方便攜帶的那些……
剩下的,歸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