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罵了句,一臉嫌棄的說:
「去去去,出去幫小狐人們整理物資去,記得照顧好他們。」
海盜在「照顧」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讓對面尤朵拉毛茸茸的臉上表情一變,她又說到:
「哎呀,這個可以商量嘛,也不是一定就要十分之一的。」
「唔,你看上去是個很識大體的首領。」
布萊克這才露出笑容,他摩挲著已經長出亂糟糟鬍鬚的下巴說:
「你知道澤姆蘭留下的寶藏有多少嗎?開口就要十分之一,還真是生了一副好胃口,你這樣狡猾又貪婪的小個子,不當海盜簡直可惜了。
這樣吧。
我給你們十分之一,但你和你的族人們,加入我的海盜團,怎麼樣?我會幫你們弄一艘船,當做你們的新家。
你看,沃頓這地方多荒蕪啊,你們的智慧在這裡根本施展不開。」
海盜看著眼前的狐人,他眼中有光在閃。
這個現在還很年輕的狐人首領並不簡單。
布萊克記得她的名字。
她在未來。
準確的說,在14年後,隨著戴琳戰死在卡利姆多,死在自己的叛逆女兒手裡,南海商路的秩序徹底崩潰時,會選擇帶著自己的族人離開沃頓,成為一名海盜船長。
而且她建立的「水鼠幫」,確實在南海上闖出了一番不大不小的名頭。
未來既然能成為有名的海盜船長,就說明這個野心勃勃,一點都不安分的女狐人天生屬於海洋,這樣的人,才是布萊克現在最需要的。
布萊克的話,讓狐人尤朵拉愣在原地。
她沒想到,眼前這個人類,居然會主動招攬她。
天吶。
這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就連「人類」這個詞,都是尤朵拉在幾分鐘前剛學會的,這人不按套路出牌,讓狐人首領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搭話了。
「我……需要考慮一下,你這太突然了,我對你和你的勢力一無所知,而且我們的第一次會面可不算‘友善’。
這讓我心懷顧慮。」
幾分鐘之後,她甩著尾巴,憋出了這樣一句話,又很生硬的轉了話題說:
「不如就先完成這趟橫穿沙漠的旅行吧,我來當你們的嚮導,帶你們走阿昆達神殿這條路,沒問題吧?」
「問題,有!」
布萊克丟下手裡的木棍,攤開雙手,坦然的對尤朵拉說:
「你一直在勸說我走阿昆達神殿這條路,是不是準備坑我們這些外來者啊?是覺得我們對沃頓這地方一無所知嗎?
那個巨魔洛阿的神殿最近出事了,而且影響到你們狐人在本地的活動了,對吧?
是看到我的手下戰鬥力驚人,所以打算借刀殺人?
你們這些狐狸人個子小小的,怎麼一個個膽子這麼大?就不怕事情敗露了,讓你這個小部落一夜之間煙消雲散嗎?」
尤朵拉毛茸茸的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她後退了一步,越發警惕的看著布萊克。
和這個人類交談不過幾分鐘,她就感覺到自己一直在被眼前這傢伙帶著節奏走,就好像是談話一開始,自己就掉進了他預設好的網裡。
隨著談話深入,那張網也在一點一點的收緊。
「唉,咱們的第一次會面,確實不算友善,尤朵拉。對於商人或者探險家來說,這樣的開端十足的糟糕。
但往好處想一想,如果以海盜的身份來看待,那我和我的手下的表現可是非常合格的。」
布萊克露出一抹無所謂的笑容。
他對眼前的狐人說:
「就如你所言,走阿昆達神殿那條路吧,實際上,我對那裡正在發生的事,也是有所耳聞,我也想順路朝拜一下風暴之神阿昆達。
只要不耽擱太多時間,我很樂意幫你們狐人解決一點小小的麻煩。
但你最少得告訴我,那些聚在阿昆達神殿的被流放者們,是怎麼和你們起了衝突?」
「他們……他們抓了我們的人。」
尤朵拉有些糾結,但在布萊克的注視下,她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她甩著大尾巴,對海盜說:
「之前幾百年都是平安無事的,阿昆達不是個暴虐的洛阿神,它一直和猛虎之神吉布林一起,在守護沃頓沙漠的秩序。
偶爾還會幫我們抵禦那些瘋狂的無信者蛇人的進攻。
但在一年前,事情出了變化,很多狐人部落都有莫名其妙失蹤的族人,有好幾個和我相熟的首領都去找過。
但他們也一去不回。
據說我們那些族人,都被阿昆達神殿的新祭司招攬著加入了一個奇奇怪怪的組織。
我一直沒怎麼關注,我的部落一直在沙漠邊緣活動,但上個月,我也有幾個族人失蹤了!肯定是那個阿昆達的新祭司搞了把戲。
我們是本地人,就算有心把族人們搶回來,也不能在巨魔的聖地動用武力,更何況我們狐人從誕生時就不善戰鬥。
我們不一定能打的過那些巨魔。
但你們肯定可以!
那些綠皮力量很大,比巨魔都厲害,你們又是外來者,不用遵守沃頓的秩序。我真沒什麼壞心思!
我發誓!」
尤朵拉舉起左爪,做了個發誓的動作。
她表現的很誠懇,對布萊克說:
「只要你們能幫我們把那些失去理智的族人們帶出神殿,我一定會把你們送到澤姆蘭港,我一分錢都不收你們。」
「好。」
布萊克沒有猶豫,便朝著眼前的狐人伸出手,他說:
「就這麼說好了,我也不想等了,今夜就出發吧。去見見我們可愛又強大,憨厚又倒霉的風暴之神阿昆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