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毫無疑問。
否則它也不至於讓惡魔之王浪費寶貴的時間,將自己的視線關注在那裡,強大的,戰無不勝的燃燒軍團在群星中的征途失敗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在渺渺幾次失敗中,就有那個名叫艾澤拉斯的世界的一席之地。
一萬年前,燃燒軍團的億萬惡魔遠征那裡,甚至連它們信奉的黑暗神祇都親自出馬,但依然得到了一場可悲的失敗。
惡魔是很記仇的。
這一萬年裡,它們一直沒有忘卻那恥辱,它們一直在想辦法報復回來,儘管一萬年前,眼前這位惡魔之王並未參與到那場遠征之中。
但它也心知肚明。
想要討好那位黑暗神祇,那麼為無上的祂,攻下艾澤拉斯,就是最簡單,最有效的手段。
可惜,由它精心挑選的,花了些時間去「引導」的獸人們……
輸了。
部落輸的挺慘。
他們連存在時間只有不到三千年的人類文明都無法擊敗。
更別說去挑戰一萬年前擊敗了軍團的,隱居在艾澤拉斯另一片大陸上的,月神國度的暗夜精靈們的麻煩。
這似乎又一次證明,艾澤拉斯世界絕對沒有它看起來那麼簡單。
「部落,都是廢物!」
惡魔之王端坐於烈焰與暗影交融的王座之上,冷冷的評價了一句。
它已經沒有興趣再去關注一群失敗者了。
於是在它的注視中,那水晶球上的畫面驟然一變,從奧格瑞姆所在的洛丹倫,瞬間切換到了無盡之海最神秘的一片海域中。
它看到了古爾丹。
那個由它一手引導,拋棄了古老的薩滿傳承,一頭扎入邪能力量中的黑暗信徒,惡魔之王曾以為那是它這數萬年來最得意的一件「作品」。
畢竟古爾丹在術士之道上的「成就」太大了。
他以自己一人之力,就用邪能汙染了一整個世界,斷絕了德拉諾世界的希望,逼得獸人們不得不開啟黑暗之門,侵略另一個世界求得生存。
單是這一點,古爾丹就已經超過了無數個文明裡,無數個世界中,如他一樣為燃燒軍團服務的背叛者同行們。
而且古爾丹還在努力。
他就像是軍團麾下最好最勤奮的員工,在艾澤拉斯的戰爭中,一直秘密為惡魔之王服務,一直帶領狂暴的獸人充當惡魔的馬前卒。
甚至軍團沒有派出一兵一卒,就靠古爾丹和狂暴的獸人們,就差一點掀翻了艾澤拉斯四分之一的大地。
可惜那個雜碎最終還是耐不住內心的野心勃發。
在部落即將為燃燒軍團取得一場勝利時,他反手就偷走了這位惡魔之王希望看到的勝利,他甚至還愚蠢的試圖染指黑暗神祇遺留在那個世界的力量。
這已讓惡魔之王極其不滿。
它並非忍受不了失敗,失敗是可以在陰謀的力量下,轉化做下一次勝利的養料。
但背叛!
它厭惡背叛。
它看著水晶球,那其中倒映著古爾丹的身影。
大術士站在一艘破破爛爛的船上,在他眼前,已是遠行的目的地,那一片綠色的,充斥著邪能之外一片荒蕪的沙灘。
他帶了七艘船,三千名獸人出海,能活著跟隨他來到目的地的,只剩下了一艘船,不到五百名獸人。
但他最終靠著這片海域遍佈的暗礁和拼命召喚出的惡魔,阻攔住了戴琳·普羅德摩爾的追擊,他逃入了這片未知海域。
戴琳還要回東大陸去拯救洛丹倫,讓古爾丹逃得一命。
但這不是幸運。
惡魔之王從水晶球裡,看到了古爾丹涉水踏足破碎海灘,它看到了大術士跪倒在那充斥邪能的大地上,向著天空伸出雙手。
它看到了古爾丹那蒼老臉上的欣喜,它看到了大術士眼中的渴望與野心。
惡魔之王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熾熱的笑容。
「我可以在你背叛的那一瞬,就派出無數的惡魔衝入艾澤拉斯,掐死你可悲的靈魂,但我沒有那麼做。
古爾丹,我得意的瘋癲之作。
你偷走了屬於軍團的勝利,又那麼自信的想要染指只屬於神祇的力量,你的野心和狂妄已經驚動了在星海深處征伐的祂。
仁慈的祂給了你一個機會。」
端坐於烈焰王座上的惡魔之王,欺詐者,基爾加丹伸手扣住眼前的火紅色水晶球,將它放到自己炙熱的雙眼之前。
它欣賞著古爾丹在遙遠的世界中求索的姿態。
它說:
「祂會讓你親眼看到,你一直在追求的無上力量,然後,就像你偷走我們的勝利一樣,祂也會用同樣的方式懲罰你。
可悲的凡夫俗子!
你命運的落幕竟能得到一位神祇的注視……
為此感到榮耀吧。
走完你的成神之路,然後在盡頭,收穫早已在那等待你的……絕望!
呵呵呵,這樣有意思的戲碼,我真是永遠也看不夠。
來吧。
古爾丹。
勇敢點,大步踏入你命運的殿堂中,用你的慘叫和悲劇,取悅我吧。
你這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