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活口!
格殺勿論!
戴琳就站在甲板前方,他的左手放在指揮刀上,眼神冷漠的看著越來越近的獸人船,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些綠皮們慌亂絕望的表情。
他欣賞著那種表情。
那讓他已經碎裂的心靈,感覺到些許安慰。
「德雷克,我的兒子,在無盡的風暴和潮汐中看著我吧,我會為你復仇的,我會為你殺盡所有綠皮!
以懲罰他們從我身邊奪走了你……在最後一頭綠皮死於我面前時,我才會原諒他們。
我的兒子。
原諒你無能的父親。」
戴琳握著指揮刀的手指扣緊,甚至帶出了道道青筋,這個傳奇戰士在自己的戰艦正面撞碎又一艘獸人船的顛簸中,他看向頭頂一望無際的蔚藍天空。
他在心裡說到:
「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我不會再允許這個世界,奪走我的任何一名家人,我會如為你復仇一般堅決的保護他們。
以普羅德摩爾家族的名義,我發誓!」
在這海潮波濤之中,戴琳握緊的手指輕輕鬆開,在無人看到的角落,那有些舊的鸚鵡螺吊墜,從上將手中墜入沾染硝煙和死亡的大海。
「德雷克,這一戰,是我以父親的身份,最後任性的一次復仇,大陸之上,還有三個國家的無數人民等著我去拯救。
還有無數的綠皮等著我去獵殺。
我的兒子,安息吧。」
下一秒,上將睜開眼睛。
普羅德摩爾家族藍色的眼睛裡再無一絲柔弱,取而代之的是讓人心驚膽戰的冷漠,紅色的怒氣之火在上將軀體上點燃。
隨著一聲怒吼,他從甲板上一躍而起,落在那破碎的獸人船的甲板上,落地之時,將周遭一群獸人震倒在地。
隨著腰刀出鞘,寒光閃爍間,身前的五頭獸人齊刷刷的失去了腦袋。
「來!綠皮。」
戴琳甩了甩手中利刃的鮮血,他對眼前一臉絕望的獸人術士勾了勾手指,語氣冷漠的說:
「在大海上,來挑戰我。」
「啊!」
那獸人術士看著像個人物,在被挑釁的一瞬就發出一身怒吼,抓起身邊不斷後退的兩個戰士朝著戴琳丟過去。
他自己也發動衝鋒。
但在衝出兩步之後,突然一個轉彎,在上將愕然的注視中,朝著旁邊破碎的船舷,一頭紮了下去。
他跑了。
真是符合術士的風格。
「懦夫!」
戴琳搖了搖頭,甚至沒有浪費時間去看那逃跑的術士一眼,這裡多得是綠皮,足夠他發洩一下內心積攢的苦楚了。
「噗通」
船隻上的獸人術士墜入冰冷的海中,他紅色的眼睛在海水裡閉合幾次,在下墜之前他就給自己施加了一個術士魔法。
無盡呼吸。
能讓他在水中堅持的時間更長。
術士很狡猾。
他沒有立刻浮上水面,而是用並不嫻熟的游泳技巧,往海底竄去,在海面上,庫爾提拉斯的水兵正在用火槍收割落水的獸人生命。
就像是一場殘殺的射擊訓練。
但上將已經命令他們不留活口,而且水兵們也很樂意用這種方式,為戰死的同袍復仇,這時候如果浮上水面,絕對會被無數子彈打成馬蜂窩。
狡猾的術士們是不會這麼做的。
他不斷的往海底遁逃,在越過某個看不見的線時,這位暗影議會的高階術士,突然察覺到有陰影波動。
但還沒等他丟出硫磺烈火,鋒利的鐵線圈就從背後丟擲,如絞索一樣,狠狠切進他的脖頸血肉中。
布萊克在水下的陰影裡現身。
他表現的和陸地上沒什麼區別。
不,甚至比在陸地上獵殺時更靈活一些,更具力量一些,畢竟他有個海盜職階,還有個「老海狗」的天賦。
這讓他的戰鬥力在水中不但沒有下降,反而還提升了一些。
「唔」
術士瘋狂掙扎,布萊克踩在他背後,雙手狠拉鐵線圈,又在術士打算召喚惡魔時,迎頭一拳打在獸人後腦勺上。
在水裡,就連這庫爾提拉斯人的種族天賦,潮汐之拳的威力都變的更大。
一拳猛擊,打的獸人頭暈目眩。
喉管受損,又丟不出魔法來,硫磺烈火雖然是瞬發不需要吟唱,但在這冰冷的海水裡,就算是魔法火焰的威力也被削弱太多。
十秒之後,高階術士不甘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而布萊克的引魂燈裡,也多了個狡猾殘忍的靈魂。
像這樣的獵殺,他和迦羅娜已經進行了足足二十分鐘,而納格法爾號上的迷霧戰士們卻依然沉默。
哪怕有這麼多靈魂近在眼前,它們身為冥獄女王的僕從卻還是不會主動上前獵殺。
就好像是,允許獸人們活著回去活人的世界一樣仁慈與慷慨。
「嗯?」
正在海底遊走,尋找下一個受害者的布萊克,突然看到了腳下海底沙土中的一抹閃光。
他蹲下身,將那東西拿在手裡。
發現是一個精緻的鸚鵡螺吊墜,還是個魔法吊墜,他將其開啟,看到了上面戴琳一家人的合照,還有曾經那個陽光帥氣的他。
布萊克搖了搖頭,面色複雜的將這鸚鵡螺吊墜收在懷裡。
在遁入陰影的那一瞬,他往人物卡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這吊墜的名字。
它叫,戴琳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