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頭與狗

這種盡在掌控的事態,中途出現了一點點小小的問題。

古爾丹被內心貪婪驅使著,謀求了一些他不該去謀求的力量,導致這個大術士昏迷了一段時間,而在這段時間裡,部落內部天翻地覆。

傀儡大酋長黑手,在古老的榮耀決鬥,瑪克戈拉中一對一被黑石氏族的挑戰者,他曾經的戰友和兄弟,奧格瑞姆·毀滅之錘殺死。

算是給了那位空有蠻力,卻無智慧的恥辱大酋長一個體面的結局。

但奧格瑞姆對曾經的兄弟念著舊情,卻對古爾丹統帥的暗影議會痛下殺手。

這群術士死得不怨,畢竟他們就是將獸人故鄉德拉諾世界毀掉的罪魁禍首,他們是遠在群星中的燃燒軍團的惡魔們操縱獸人悲劇的主導者。

塔隆戈爾,就是死於這場內部肅清中。

他是被自己人殺死的。

死的屈辱無比。

但現在,他活了。

被自己用花言巧語,從奧格瑞姆那裡逃過一劫的邪惡導師古爾丹,從死亡中喚醒,還得到了一個掩人耳目的新名字,叫「血魔」。

「把他抬過來!」

血魔走出從山峰頂部到山谷的暗影之門,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正躺在血泊裡的老達爾·三重血刃。

那老獸人還清醒著,真是難得。

但他已經沒有揮刀的力量了,手裡卻還死死的抓著自己的烈焰之刃,那把還在燃燒的戰刀,似乎也是在保護自己的主人。

在術士們接近的時候,它其上的元素之火騰起更劇烈。

這讓旁觀的血魔乾癟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火刃氏族的傳奇兵器,只有真正的至高劍聖才有資格揮舞的烈焰戰刃桑克蘇,那是德拉諾的傳奇!

就和奧格瑞姆手中的毀滅之錘,和格羅姆·地獄咆哮手中的血吼一樣。

不只是老達爾的軀體。

他的武器也會屬於我,而我,會將它改造成一把死亡之刃,一把只屬於我的死亡之刃,那將是我新的力量之源。

最終,就連古爾丹,也會跪拜在我面前!」

喜歡多想的死亡騎士耐不住心中愉悅的暢想,他看著四名術士將老達爾從那無頭的恐懼魔屍體中抬起來,朝著他走過來。

血魔甚至已經忍不住發出了沙啞腐朽的笑聲,而神志清醒,卻再無力戰鬥的老達爾·三重血刃,此時的眼中已經浮現出了絕望。

他不怕死!

但現在,在親眼看到血魔現身之後,老戰士意識到了,他將面對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與恥辱。

早知道這樣,剛才就該戰死在和穆拉丁以及帕索尼婭的戰場中。

最少那樣,他將以戰士的身份死去。

最少那樣,他將死的榮耀一些。

雖然,他早已配不上榮耀二字。

忠誠的老劍聖朱倍爾以為自己是在拯救自己的酋長,但他並不知道,他的忠誠,會把老達爾送入一個生不如死的境地裡。

他的靈魂將落入玩弄靈魂的術士們手中。

他的軀體,也將被這些噁心的狗褻瀆成武器,就連充滿榮耀的烈焰之刃桑克蘇,這火刃的傳承聖物,也會因此蒙羞。

「藏頭露尾的小東西,出來!」

血魔被轉化為死亡騎士後,實力已不如曾經那麼厲害,但他好歹也是一位強者,哪怕在心中得意時,也未散去對周遭的感知。

在察覺到陰影之物後,他揮起權杖,一道術士魔法就轟在身後,將靠近的肖爾從陰影中逼退出來,年輕的刺客想要突擊。

但在血魔的獰笑聲中,一道綠色的魔法砸在肖爾身上,讓刺客抱著腦袋尖叫著轉身逃跑。

恐懼術。

術士的得意之作。

但還沒完。

「嗖」

飛射而來的暗殺箭直刺向血魔,被死亡騎士毫不在意,大大咧咧的仰起頭「接住」,像極了隨緣箭法一般。

那箭矢刺穿了血魔的頭顱。

卻完全沒有傷到血魔的靈魂,後者哈哈大笑著舉起權杖,狠狠向下一揮,一道死亡纏繞的綠光衝出樹林,轟在了瑪瑞斯身上,將他打飛出去。

但這兩人,都只是分散血魔注意力的靶子。

真正的刺殺者……

「嗡」

在四名獸人術士中央,潮汐的怒吼如幻音爆發,四名術士同時被打入眩暈,而手持刃拳的布萊克,一臉冷漠的從陰影中破影而出。

正落在老達爾的軀體之上。

他與老劍聖四目相對,如他猜測的那樣,潮汐符咒對於超凡之軀的傳奇劍聖,毫無作用。

但這一瞬,布萊克看得清清楚楚。

老達爾的目光從驚愕,變為坦然,在最後一瞬,甚至有種祈求。

殺了他!

他在請求布萊克這個獸人殺手,殺了他!

給他最後的體面!

他寧願死在作為敵人的人類手裡,以戰死之名,魂歸故鄉。

也不願落在暗影議會的狗們手中,被玩弄靈魂,折辱遺骸。

「如你所願……」

就如回應一般,在血魔的怒吼聲中,在邪能爆發之間,布萊克雙手扣緊刃拳,半跪在老達爾的胸口上,向下狠狠穿刺。

「噗」

戰士熱血,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