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四濺,力量逸散的衝擊波,撞得被艱難維持的小型紫羅蘭結界顫抖不休。
這就是傳奇之力。
以穆拉丁此時啟用矮人王族血脈,進入「天神下凡」的狀態時,一拳就足以輕鬆幹暈一頭巨龍。
當然,他這個情況特殊。
不是所有傳奇戰士都有這樣的力量,每個傳奇都有各自擅長的領域。
比如老達爾。
劍聖的傳奇之力並不在力量擅長,他們更注重各項作戰素質的均衡,這雖然讓他在純粹力量上,被穆拉丁打的節節後退。
看著被壓制極慘。
但不管矮人怎麼揮出武器,不管揮的多快,都始終連老達爾的衣角都沾不到,兩人明明是在進行決死近戰。
這一輪打下來,老劍聖只是被戰斧擦傷腰腹,而反觀穆拉丁的岩石之軀上,則已經被劍聖之刃砍的坑坑窪窪。
這是傳奇力量和傳奇技巧的碰撞。
目前看來,技巧勝。
「砰」
燃燒之劍和戰錘戰斧碰撞在一起,老達爾的身體後仰一份,又在後腿撐地時牢牢站穩身體,他看著眼前大口喘息的矮人親王。
老劍聖臉上露出一抹譏諷。
他說:
「你還能堅持多久?」
「久到足夠砸死你!」
岩石狀態下的穆拉丁雙眼都帶著雷光電弧,他如岩石開口般低沉吼道:
「你們這些屠夫!休想邁過我一步!」
「唔。」
老達爾冷笑一聲,說:
「所以,洛薩真的在城裡?
難怪你們擺出了這麼大的陣勢,但就靠你,矮人,你擋不住我!你擋不住這縱橫德拉諾七十年的不敗之力!」
「唰」
隨著老達爾的低沉咆哮,烈焰之刃如風暴旋轉,在老劍聖的揮舞中舞成奪命風暴,一瞬之間,就有上百道斬擊,打在矮人的岩石之軀上。
作為君臨劍聖之道頂點的人,老達爾當然會劍聖的終極斬擊,毀滅一切的劍刃風暴。
而且他很擅長這個。
「啊!」
山丘之王終於發出了開戰以來的第一聲慘叫,在老達爾的終極一擊下,他整個人灰頭土臉的如皮球一樣被打飛出去。
身上遍佈傷口。
雖然都是皮外傷,但看著也悽慘,頭頂戰盔的角都被打斷一根。
但老達爾的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穆拉丁可不是好對付的對手,如果不是確認了洛薩真的就在眼前的斯坦恩布萊德城中,他也不會啟用這威力一擊。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眼前那個大法師根本攔不住他。
只要衝破這個結界,以他的速度,不需要十分鐘就能突入那個城鎮,然後決死刺殺安度因·洛薩。
為部落提前鎖定勝利!
只要他邁開腳步。
是的,只要他……
「噗」
陰影彌散,兩把小巧的匕首,像是蝴蝶穿花一樣,繞過老達爾的脖頸,又像是情人的撫摸,在老劍聖脖子上輕輕劃開。
從黑暗中現身的帕索尼婭·肖爾滿頭銀髮,又如少女一般披散在夜下空中,她絲毫不減老人應有的遲緩。
速度快的如閃電一般,在老達爾周身竄動的身影甚至拉出了道道殘影,就好像有十幾個肖爾婆婆在同時進攻。
只是一秒不到,老達爾就像是被暴力破開的西瓜,鮮血從身體各處,噴湧而出。
這……是影武者!
「啊!」
劍聖感覺到了死亡的呼吸就在耳邊,他手中的烈焰之刃桑克蘇也如甦醒一樣,將元素之火湧動著灑向四周。
肖爾婆婆眼神一變,速度飛快的消失在黑暗中,再次現身時,就站在了重新爬起來的穆拉丁身邊。
她看了一眼左手。
只是接觸一瞬,就已經被元素之火嚴重燒傷,那把劍……不對勁啊。
「喂,瘋婆子。」
矮人親王擦了擦鬍鬚上的鮮血,他重新握緊了戰斧和戰錘,語氣不爽的說:
「你肯定給刀上塗毒了,對吧?我不喜歡這樣,他是個真正的戰士,他應該……」
「你說呢?單純而有正義感的傻矮子。」
帕索尼婭頂住手腕的痛苦,語氣隨意的說:
「你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年你還追求過我呢,你知道我多麼惡毒,這麼重要的場合,我又是一個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的陰險刺客。
你覺得,我會放棄用毒嗎?」
她看著眼前半跪在血泊中,雙手拄著烈焰之刃,呼吸急促的浴血劍聖老達爾,輕聲說:
「來自成年綠龍精煉的毒液,能夠在十分鐘之內毒死艾澤拉斯的任何生物,公爵親自搞來的,傳奇之軀也頂不住。
天知道他為此付出了什麼代價。
但,縱橫德拉諾七十年的不敗之力?
獸人,我提醒你一下,你現在是在艾澤拉斯的大地上!你也不是什麼傳奇,你只是個毫無體面,更無尊嚴的屠夫!
你……
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