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劍聖大師才有資格佩戴的元素戰刀。
「哪怕我比他們更厲害,哪怕我跟著你們進入新世界,哪怕我放棄良知隨著你們一起屠殺老弱,哪怕我作戰時比任何火刃獸人都要勇猛……
但你們依然討厭我!」
他抱著雙臂,用低沉的聲音說:
「那麼,我為什麼還要幫他們?我為什麼還要幫你?」
「你是火刃的一員!」
老劍聖皺著眉頭說:
「你還曾和離開了我們的薩穆羅一樣,是火刃氏族下一代中最有潛力的戰士,酋長很看重你,你應該知道這一點。」
「是啊,他看重我,所以他願意把我這個哈弗歐森(獸人語中的‘雜種’)接納到族群裡,但他卻從未真正看重我。
他只是把我當成一把武器。
我已經厭倦了。」
那混血獸人劍聖往旁邊啐了一口,他說:
「老達爾已經老了,他神志不清了,明知道是陷阱還往裡跳,我才不會給他陪葬!我要走了,朱倍爾大師。
是您當初訓練我,我知道您和其他人一樣,在心裡鄙夷我這個雜種,但確實是您給了我力量,今夜之後,我就不再是火刃氏族的一員。
今夜之後,火刃氏族在不在還是另一回事呢。
我要回去德拉諾了。」
說完,高大的獸人轉身就要離開,但卻被老劍聖喊住。
「蘭特瑞索·火刃!如果你真的視我為導師,那就再為火刃氏族最後戰鬥一次!酋長那邊需要力量支援。
我知道你不會去幫他,所以我要求你跟著我們的同伴,前去追捕那群精銳刺客,他們褻瀆了火刃戰旗。
他們踐踏了我們的榮譽,這是……」
「你們毫無榮譽可言!」
混血劍聖鄙夷的說了句。
但他卻還是在遲疑幾秒之後,往那群劍聖的方向追了過去,他在離開時,加重語氣,如告別一樣說:
「就如我一樣,再無榮譽可言,在火刃的戰刀砍向第一個非戰士身份的人類女人身上的時候,我們就失去了所有的榮譽。
這個新世界很好,可惜我們這群毫無榮譽的屠夫玷汙了它。
我們不配擁有它!
我會響應你的請求,但不是為了什麼火刃的榮譽,只是因為你當初撿到我時,沒有一刀砍了我,還教我握劍。
僅此而已。」
目送著半獸人劍聖消失在疾風步中,老劍聖朱倍爾握緊了雙拳。
他很難對自己的弟子說出挽留,實際上在另一個天才劍聖薩穆羅離開他們的時候,老劍聖就已經猜到了蘭特瑞索的告別。
或許這兩個本該撐起火刃氏族未來的天才的離開,昭示著今夜的不詳,就如蘭特瑞索的「臨別贈語」。
今夜之後,火刃氏族存不存在還是個問題。
但……
「噌」
大師之刃出鞘,朱倍爾如過去無數次一樣握緊了它,這陪伴他征戰一生的武器,今夜似乎格外沉重。
他已聽到了劍刃風暴捲起時的巨響。
那在另一個方向。
那是酋長與強敵作戰時的聲音。
就如戰爭開啟時的戰鼓,在召喚著他加入戰場,他也想和自己年輕時那樣,在一望無垠的納格蘭草原上,與同伴們切磋戰技。
而不是在自己的世界死後,以入侵者的面目進入另一個世界,爭奪新的土地。
他也想永遠留在記憶中的家鄉。
就算戰死,他也想魂歸已經快被毀滅的火刃故鄉哈瓦洛。
可惜,他或許再沒有這個機會了。
「唰」
在老劍聖走出三步之後,回身一刀劈出,如閃電的刀光輕易的切碎了在身後現身的一頭古怪玩意。
那東西應該是一頭魅魔。
有嬌媚的臉,惡魔的角,以及羊一樣的反曲型蹄子和兩隻翅膀,是惡魔中相當狡猾的一類,勉強有點戰鬥力。
但在老劍聖的拔刀斬下,它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刀送回了扭曲虛空中。
「出來!散發著臭味的狗!」
朱倍爾呵斥道:
「你們的主子古爾丹難道沒提醒過你們嗎?不要靠近火刃氏族的戰士!」
「大師息怒。」
一隻古怪的眼球搖搖晃晃的,從術士魔法的邪能流光中出現,它靠近了老獸人,其中傳出一個狡猾的聲音。
說:
「我可不是為挑釁來的,朱倍爾大師,您想必已經發現了,狡猾的人類在前方佈下了一個針對達爾酋長的陷阱。
那裡有數名傳奇參戰。
我知道您很厲害,但您過去也不過送死罷了,一旦達爾酋長身死於此,靠他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火刃氏族的分裂就近在眼前。
所以,我只有一個問題。
您,願意看到火刃氏族的衰落嗎?
您,想救下自己的酋長嗎?」
老劍聖手中的戰刃已發出嗡鳴,隨時可以輕易的斬碎眼前這術士魔法召喚出的惡魔邪物,但他終究沒有那麼做。
幾秒之後,他說:
「說吧。」
「哈哈哈,很好,我們就喜歡您這樣睿智而強大的武士。」
那個聲音帶著一股奸猾,做作的說:
「暗影議會,今夜將為火刃而戰,當然,救下達爾酋長之後,我們需要強大的火刃劍聖們,為我們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