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布萊克這同樣坦承的回答,少校難掩失望之色。
這位刺客很隱晦的拒絕了他的招攬,不過在聽到獸人殺手願意加入他的軍隊作戰時,少校又喜悅了起來。
有這樣一名能刺殺獸人小酋長的刺客相助,他在接下來的戰鬥裡,必然能有極大的斬獲。
這對於他的事業而言,也沒什麼壞處。
少校便滿臉笑容的將布萊克帶入城堡,又叮囑自己的學徒奧裡登一定要滿足大師所有的需求,這才前往自己的辦公室,繼續處理軍務。
「布萊克摩爾少校真是一位英雄人物,像他這樣懷有遠大抱負的人,一定會做出一番事業的。」
跟著奧裡登一起走在堅固的城堡走廊裡,布萊克很違心的讚賞了一句本地領主。
而年輕的軍士這會同樣笑容滿面。
他帶回了獸人隊長的腦袋,還有獸人斬首大刀作為軍功的證明,再加上導師的「安排」,已經被列入下一批晉升的名單。
很快,他就會成為一名少尉了。
而這,都是仰仗於眼前這名「獸人殺手」,奧裡登是很聰明的人,他便一路逢迎著布萊克,將他送去已經準備好的房間中休息。
「砰」
就在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城堡二層時,迎面走過一個穿著藍色裙子,一頭金髮,抱著一個水果籃的十多歲女孩。
她哼著歌,很快樂的樣子,絲毫沒有被城堡中的戰爭陰雲影響,走路也特有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姿態,差點一頭撞在奧裡登身上。
又被眼疾手快的布萊克攙扶了一把。
那小姑娘表現的很有禮貌,在慌張中對奧裡登軍士道歉,軍士大人今天心情好,就沒有斥責這個姑娘。
布萊克回頭看著那姑娘拖著水果籃離開的背影,他摩挲著遮臉巾阻擋的下巴,語氣沙啞的說:
「那個女孩,是少校的僕人?」
「不,大師。」
很會察言觀色的奧裡登低聲說:
「她的父母,是少校的僕人。
她是個幸運又聰慧的女孩,叫塔雷莎·福克斯頓,因為她的母親幾年前幫了少校一個忙,所以塔雷莎也從小被允許接受教育。
和那些什麼都不懂的農夫們不一樣,這孩子以後會有個好前程的。」
「嗯。」
布萊克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問,在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就像是休息一樣,解了身上的皮甲,在大木桶中洗了個冷水澡。
他終於不需要再風餐露宿,荒野拼命,在躺在舒適的床上那一瞬,海盜刺客幸福的幾乎要哭出來了。
因為是在戰時,這處城堡房間的裝飾也不算奢華,但已經儘可能收拾的很乾淨,還專門送來了水果和食物。
在休息了兩個小時之後,天色漸晚,布萊克睜開眼睛,往餐桌那邊看了一眼,結果就發現傻乎乎的小魚人已經偷吃光了所有的水果。
還偷喝了奧裡登專門為大師準備的酒。
這會正躺在餐桌上,呼呼大睡,布萊克那把已經「退休」的魚人餐刀匕首,被小魚人抓在爪子裡,像是短劍一樣。
海盜刺客搖了搖頭,沒有打擾寵物的休息。
他無聲穿好皮甲,又細心的用磨刀石休整了一下刃拳,同時給它塗了毒。
在等到夜色降下,整個城堡都平靜許多時,便偷偷開啟房門,在潛行狀態下,一路避開侍衛,往往城堡地下摸了過去。
「按照我記憶中的副本流程,敦霍爾德城堡地下應該有個隱秘監獄,它的入口就在城堡一層的武器庫側面,一個很小很小的通道。」
布萊克在陰影中躡手躡腳的行走,源於中級陰影親和天賦,讓他對陰影的控制更細膩,身上的陰影之衣就像是流淌的水,將他的氣息遮擋的乾乾淨淨。
一路從城堡上方溜下來,路上遇到了好幾隊巡邏的護衛,都絲毫沒有驚動他們,布萊克還順手練了一下「偷竊」技能。
一路走下來,行囊裡多了一堆銅幣和一些沒用的玩意。
看來布萊克摩爾少校麾下計程車兵日子過得也挺慘。
他來到城堡一層,先在存放武器裝備的軍械庫裡轉了一圈,不出所料,並沒有任何有價值的護甲裝備。
帶著一股失望,他繼續在走廊起伏的燈光中游走,尋找通往地下監獄的道路。
但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
這個建立在丘陵上的城堡實在太大了,布萊克轉了好幾圈,都沒有發現那個通往地下監獄的通道,於是他換了個辦法。
躲在了一層軍械庫入口處,在那裡守株待兔。
很快,在午夜將近時,一個小個頭的身影,出現在了布萊克眼前,是今天下午遇到的那個姑娘,塔雷莎·福克斯頓。
這個僕人出身的小丫頭,這會手裡提著一個食物籃,裡面放著一本書,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哼著歌,往另一邊的走廊走去。
陰影中的布萊克眯起眼睛,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
他知道。
這個看似尋常的小姑娘,會把他帶到他希望見到的那個人身邊去。
那也是布萊克摩爾少校,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