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熱火

秦既明耐心地等了兩秒,看林月盈沒有任何動靜,問:「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沒有,」林月盈搖頭,她說,「反正我們沒有關係,沒必要同你講。」

秦既明說:「你和我沒有關係?沒必要?」

「頂多就是純潔的兄妹關係,」林月盈背誦,「我記得清清楚楚,有人講,’是我沒有把握好照顧的尺度’,也記得,那人說’從明天開始,我會和你劃清距離,不再幹涉你的所有感情生活’。」

秦既明拍了拍掌:「很不錯,需要我重新幫你錄一下嗎?」

林月盈斷然拒絕:「不要。」

她轉身就走。

好奇怪,現在看到秦既明,她的傷心和難過都不那麼多了,只有生氣。

她總覺得再說下去,自己會和他打一架,她的脾氣越來越不穩定了。

或者說,在秦既明面前,她的情緒越來越不穩了。

她是易燃乾柴,他是火星,一燎就燃,轟轟烈烈。

「我不是在干涉你的感情生活,」秦既明站在她身後,他說,「我也不是在針對李雁青——我在擔心自己妹妹的安危。」

林月盈低頭刷房卡,吃力且倔犟地挪著受傷的腿進樓道。

夜晚濃暗,似乎連帶著秦既明的聲音也蒙上一層暗色。

他說:「讓一個血氣方剛的陌生男性和你住在一起,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林月盈說:「你這話說的,我還不是和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住了這麼多年?怎麼就不危險?是我已經經歷了危險而不自知?還是和我住在一起的男人不夠血氣方剛?」

「激將法對我沒用,」秦既明說,「別在這偷換概念。」

電梯到了。

下來一對新婚不久的夫妻,友好地和他們打著招呼。林月盈等他們離開後,才上電梯。上去之後,她就快速地按關門鍵,但在電梯門打算關閉的一瞬,秦既明伸手遮擋——他進來了。

林月盈不言語。

她轉臉看電梯上的映象,裡面是雖然傷了腳但還是很漂亮的自己,即使瘸了一隻腳,也如單足立著的丹頂鶴一般優雅。

以及很沒有福氣同她在一起的兄長。

他很帥也很令人氣惱。

「李雁青的領帶很漂亮,」秦既明淡淡出聲,「是你教他打的?」

林月盈雙手抱胸,仰著脖頸:「是啊,有問題嗎?」

秦既明說:「當初我教你,不是讓你去給別的男人打領帶。」

林月盈學著他平時的姿態,淡淡哦一聲。

她說:「沒關係,慢慢的你就習慣了。」

秦既明皺眉:「習慣什麼?」

「習慣很多東西啊,我又不是隻教給李雁青打領帶——對了,我的意思是,我也不會只教李雁青,就像你想的那樣,他就是個普通男同學,」林月盈似是而非地說,又不忘幫李雁青澄清、不想拉他做幌子,說,「你別針對人家。」

秦既明聲音沉沉:「你能這樣講,已經證明他不普通。」

「隨你怎麼想,我隨便,」林月盈瞥他一眼,開口,「我還會用你教我疊被子的方法去疊我和另外一個男人的床,還可能會用你教我洗內衣的方法去洗另一個男人的內衣。」

叮。

到了。

秦既明在林月盈旁側出了電梯,他笑了一聲:「如果你將來要找一個讓你疊被、讓你洗衣的男人,那才是我這麼多年對你教育的失敗。」

林月盈按上指紋,解鎖,語氣輕鬆:「看來這個例子不恰當,那就換一個——比如,用你上次教我接吻的方法去深吻另外一個男人,也用你教我係腰帶的方法去解另一個男人的腰帶。」

身後一片安靜。

林月盈推開門,房間內一片昏暗。

她說:「當然,還有很多你沒教我的東西。比如怎麼戴小雨衣,怎麼坐上去前後動,怎麼扭,怎麼爽——」

「林月盈。」

林月盈置若罔聞,她已經踏入漆黑的房間,腿腳不便,她伸手,摸索牆上的開關:「好可惜,本來你有機會和我這麼漂亮的人有愉悅的體驗,現在只能聽我講我和其他男人的感想——啊!」

門被重力關上,發出沉悶痛苦的聲響。

在即將摸到電燈開關的前瞬,林月盈被重重地扣住手壓到牆上,衝擊力讓她的手指順著光滑的開關偏移、指尖按到牆體時,有一點點鈍鈍觸感。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林月盈被自己兄長緊緊扣住手,男人用了很大的力氣,緊緊約束。

她悶哼一聲,仰臉,感覺到他並不平緩的呼吸。

林月盈先開口。

「我賭你不敢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