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守禮

她就站在秦既明身邊,問:「你去上海住哪裡呀?」

秦既明說:「就上次我們住的那個酒店。」

林月盈說:「你生日偏巧是11月1,三個數字1,光棍節是11月11。」

秦既明翻炒鍋裡切碎的包菜絲:「嗯?我感覺你似乎在暗示我。」

「哪裡有嘛,」林月盈說,「說不定,你今年就不用度過雙十一啦。」

「我不過雙十一,我的錢包要過,」秦既明放下鍋鏟,順手拍一拍她肩膀,「總要支援我妹妹的購物事業。」

「好了,」秦既明微笑,「洗手去,吃飯。」

乘機去上海。

上海的工作和秦既明意料中一樣順利。

秦既明所帶領的團隊有著誘人的核心技術,這是一項巨大的優勢,足以令秦既明無需去和其他幾家打價格戰。

技術就是他們最亮眼的底牌。

順利簽署合同後,例行有一場慶功會,今天是他生日,明天再休息一天,後天返北京。行程表安排得滿滿當當,秦既明少飲酒,但盛情難卻,酒桌之上,滴酒不沾實屬難事。

他還是稍稍喝了些。

酒精在血管中沸騰,秦既明皺著眉乘電梯回住處,喝得不算多,但酒精度數高——負責這項的多半是個生手,尋常酒局沒有安排如此高濃度烈酒的。

幸而他裝醉及時,才有了離開的機會。這次談判裡有幾個女同事,秦既明囑託過了,讓幾個男同事擋酒,再找藉口讓她們都離開。

酒最能激發人的劣根性。

秦既明不想看到任何惡劣事件發生。

到了。

刷開房卡,燈光明亮,電視開著,沙發上坐著熟悉的人。

說坐也不太對,她儼然已經困了,東倒西歪,坐不正,頭一點一點,小雞啄米。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是執拗又熱忱的林月盈能幹出的事情。

秦既明叫她:「月盈。」

林月盈的頭一點,茫然抬頭,一看他,眼前一亮,驚喜:「秦既明,你終於來啦。」

林月盈跳起來,她連鞋也不穿,舉著一個蛋糕,跑過來:「鐺鐺鐺鐺鐺~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秦既明下意識反手關上門,皺眉:「今天不是還有課?」

「我請假了嘛,」林月盈眨眨眼,「我和導員說,我唯一的哥哥生病了,好嚴重的病,急切需要我照顧。」

秦既明喝多了酒,後退一步,免得等會兒打翻她蛋糕,嘆氣:「真是孝心滿滿,感天動地,你說我得了什麼病?」

林月盈驕傲:「得了’見不到妹妹會瘋狂想妹妹’的相思病。」

秦既明忍俊不禁,伸手扶牆,微微支撐。

林月盈看出他的異常,驚訝一聲,放下蛋糕,扶他去沙發上:「秦既明,你喝多了?」

秦既明嗯一聲,提醒她:「先扶我過去。」

他的確喝多了。

走路也輕飄飄,好似踩著雲朵,林月盈小心翼翼攙扶他,秦既明不能完全依靠她,她雖然經常鍛鍊,但支撐力有限,經不住他這樣的成年男性壓。林月盈扶著他一路到沙發上,又低頭,細心解他領帶,鬆開紐扣,人喝多了會發熱,好讓他身體散散汗。

秦既明半躺在沙發上,看著妹妹來來往往,笑:「月盈也會照顧人了。」

「我本來就會,」林月盈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士別三日,秦既明微醺,想了想,喔,原來他們已經分開了可以刮目相看兩次的時間。

她倒了水,沒有糖,秦既明讓她給自己切塊兒蛋糕。糖分可以加速解酒,他現在需要攝入一些糖。

似醉非醉期間,人也懶一些,若是沒有林月盈,他也打算打電話叫人送糖水上來。

林月盈打電話給酒店,又讓她們送了些水果,提子,草莓,櫻桃,都是含糖量高的。

她吃兩粒,就餵給秦既明一粒。

秦既明有些頭痛,他閉上眼睛,自己按了按,作用不大。林月盈主動請纓,站在秦既明對面,俯身,四根微涼的手指貼著他的頭,兩隻大拇指協作,溫柔地揉著他頭痛的地方。

氣氛是從秦既明嗅到林月盈身上的香氣開始不對的。

淡淡的香味,被溫熱的肌膚催發,有著氤氳的柔軟。

她的手指還在按著他的太陽穴,輕柔,力道適中。

秦既明睜開眼,看到妹妹漂亮的鎖骨,還有掛在其上的一滴細細汗珠。

像煙雨江南,簷下白瓷上落的一滴雨。

她此刻不該穿低胸裙。

秦既明抬手,輕輕將林月盈的手移開,示意她不要再按。

林月盈叫了一聲秦既明。

「時間不早了,你趕過來也累了,今天晚上早點睡,」秦既明閉著眼睛,緩慢說,「我去前臺,給你重新開間房。」

說話間,他鬆手。

下一刻,溫熱的手握住他:「不用。」

秦既明睜開眼,和林月盈對視。

房間空調溫度開得不好,她臉頰都是淡淡血色。

林月盈用力抓住他的手腕,仰臉,看秦既明。

呼吸裡面有提子,草莓,櫻桃,這些曖昧的,在文學作品中常用作調,情作用的水果,今晚他們都吃了很多。

秦既明的骨肉和肌肉一樣結實,性別和體型的差異化如此明顯,他稍稍用力,就能推開她。

林月盈用了很大的力氣,兩隻手都用上了。

秦既明說:「你該去睡了。」

他冷靜地望妹妹。

視線之下,他看著妹妹雙手握住自己的小臂,咬著牙,拉著他的手,毫無阻礙地貼在她自己臉頰上。

手掌是溫熱的柔軟,毫不設防的溫度,她微微側臉,依戀地將臉貼在他手掌心,歪著腦袋,望著他。

秦既明聽到她開口。

「我想和哥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