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他甚至一度自己都不確定,是否當真能夠達成所願。
好在那些漫長的等待,那些在世界的、空間的、時間的縫隙當中不斷的穿梭和掙扎全部都是值得的,他如今就站在這裡,為以往的所有都畫上一個句號。
並不是沒有人想要來襄助如來,但是這樣的行為很快便被證實是毫無意義的。五色神光無物不刷,任何妄圖靠近的幫手全部都會被那五色當中的一色所吞沒,然後再不見蹤影。
——那個存在,是無法被戰勝的。
戰鬥越是繼續,這樣的認知便越是被在場的所有人深刻的知曉。
畢竟除了聖人之外,這天地之間又有誰能夠說,自己真正的可以跳脫五行之間呢?
「孔宣!你意欲如何!」如來沉聲質問,聲如洪鐘,震的不斷迴響。
「我意欲如何?」姜乾青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大笑起來,「自是用你佛門的鮮血和白骨來還欠我的債,來築我的大道路!」
然而如來聞言,卻只是用某種混雜著高高在上和悲憫的眼神看他一眼。
「若是你,做不到。」
既然要使役孔雀這般的兇獸,那麼手中如何能夠不握著點制約的手段?西方的兩位聖人既然敢做出以孔雀為基底構築佛國的舉措,自然也同樣要保證永遠不會被孔雀反噬才行。
他們在孔宣的身上留下了無法摘除的制約,在離開此世前往三十三重天之外的時候,將這一份制約的使用權讓渡給瞭如來。
只要有這一份制約在,那麼姜乾青便是擁有著再強大的力量,也拿如來毫無辦法。他無法傷害到他,甚至還會反過來在一定程度上被如來限制行動和力量。
這便是如來絲毫不覺慌亂,尚能夠遊刃有餘的底牌。
然而姜乾青的面上卻同樣露出來了一個帶著詭譎意味的笑容。
「我知道他們給你留下了手段。」姜乾青道,「但是要成為你對手的,原本也不是我!」
他朝著一側稍稍避讓,在原本一直被他的身形所遮擋住的童磨於是完整的暴露了出來。
只是如今後者正引弦張弓,瞄準了佛祖,五彩的琉璃瞳當中劃過冷意。
那一支蓄勢已久的箭終於射出,沒入了佛祖的胸膛當中。數丈高的佛祖金身轟然倒塌,甚至讓人覺得有些過於的不真實。
恍然間有古樸厚重的鐘鳴震響,佛祖隕落,天地同悲。
可是比那鐘鳴更為引人注目的,當是三十三重天外驚聞變故驟然睜眼的聖人。蒼涼的目光自遙遠的天外垂落了下來,其中蘊含著可怕的憤怒,哪怕什麼都還沒有做,便已經足夠壓彎人的脊樑。
然而姜乾青不但不避,反倒是大笑了起來。
他舉起手臂,長戟遙指三十三重天外,身後的孔雀虛像愈發的凝視,對應著五行的五根長長尾羽色澤豔麗的驚人。
「我穿越數載,觀四時,見寒暑。得媧皇塑身,三清授道,八十一難遍觀人間疾苦,終有今日以眾生作筏,站在你們的面前。」
「準提,接引。」
在姜乾青的身後燃起了煌煌的火光,整片天空都被暈染上了火焰的色彩,像是在叫囂著要將一切都焚燒殆盡。
「我為鳳凰之子,開天闢地第一靈。今欲算這一千七百萬載的仇怨,毀你靈山基業、成聖根本,爾等可做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