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豎那金蟬子的轉世如今離他們的地界還遠的很,按照凡人的腳力來算的話,怎麼也還要至少七八年的光景才能走到,因此就算是金鵬暫時的離開,其實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在和白象王還有金獅王打了一聲招呼之後,金鵬便離開了,一路風馳電掣的朝著火焰山去。
越是靠近火焰山,四周的溫度也就越高,即便是金鵬都已經覺得有有些受不住了,掐了個手決換來一陣風,吹了吹頭上身上的汗。
「我現在覺得,那火焰山,應該就是你的羽毛了。」金鵬抱怨道,「普通的凡火可難以對我也產生這麼大的影響,就算是太上老君煉丹的火也絕不止於此。」
金鵬的速度極快,雙翼一扇便是十萬八千里,因此不過是須臾,他們便已經站在了火焰山前。
因著不欲被天庭或者佛門當中的任何一方給注意到的緣故,所以金鵬此次前來匿了修為和身形,看起來便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修士,並無特別值得在意之處,即便是土地都沒有朝著這邊分過來哪怕是半點的目光。
他們得以不被任何人注意的降落在了火焰山旁邊。
儘管金鵬看不到姜乾青的存在,但是卻能夠感覺到有一股潤澤的力量降臨在了他的身上,將那些燥熱盡數都驅逐走,便是滔天火焰似乎也再難以抵達他面前分毫——毫無疑問,是姜乾青出手了。
想要對五行之火,自然也只有用五行之水才能夠抵消。
那看不見的力量將金鵬緩緩的包裹在了其中,像是一枚透明的泡泡。金鵬對於姜乾青是極為信任的,當聽到後者說可以的時候,便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跳了下去,像是一點也不擔心會不會姜乾青其實包藏禍心,根本沒有好好的給他上防護,就等著他跳下去的時候直接被烈火焚燒。
滾燙的岩漿在他靠近的時候便自發的讓開了道路,足以讓金鵬一路暢通無阻的接近了整個火焰山最核心的地界。
誰能夠想到,在岩漿之下、山腹當中,居然還會存在著這樣一個空腔的山洞。而在這個山洞當中所懸浮著的,是一根赤紅色的羽毛。
僅僅只是注視著這羽毛,都幾乎要被從其上所散發出來的那一種可怕的炙熱所灼傷。可怕的熱浪從那羽毛上面掀起,一陣一陣的朝著外側輻射。
金鵬十分肯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上負有來自孔雀的五行之水的庇佑的話,即便是他,在這裡也不見得能夠討到多少的好。
「我說,那的確是你的羽毛吧?」金鵬問。
姜乾青盯著那羽毛看了許久,才終於神色極為複雜的「嗯」了一聲。
這個真的不怪他破防。
但是,只要想一想自己在前面的三個世界當中,為了能夠找回自己的羽毛,哪一次不是殫精竭慮的去謀劃,期間要耗費的時間都是用百千年計。與那些相比,無疑就顯得他這一次的回收有些過分的容易,甚至到了一個讓姜乾青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程度。
「你怎麼了?」金鵬眼看著姜乾青半天都沒有再給出自己任何的回應,不由出聲詢問,「你不是要找自己的羽毛麼?」
姜乾青於是便將心頭所有的想法都暫且先壓下,隨後走上前來。
他的手指不過是剛剛觸碰到羽毛的邊緣,那羽毛便劇烈的顫動了一下,隨後化作了一道紅色的流光直飛入了他的體內。
山脈都像是擁有了心跳一般的劇烈的震動了起來,那種脈衝一下更比一下要來的猛烈,最後已經成為了如同地震一般劇烈的連綿不斷的搏動跳躍。
原本漫山遍野、綿延不絕的火焰全部都朝著這邊收攏,如同無底洞一樣的裝填入姜乾青的體內。他原本虛幻的身形一點一點的凝實,然後,金鵬便看到他闊別了千萬載的兄長出現在面前。
……可是這絕對不是什麼會讓人感到愉快的再見面。
金鵬近乎於是震驚的看著面前的那一隻大鳥。
那本該是華美非常、足夠讓任何一個見到的人都為之失神,甚至終此一生都難以忘懷的最美麗的存在,是金鵬記憶當中冠絕天下、榮光絕世的兄長。可是眼下,他看到的卻是孔雀的半身皆為白骨,剩下的半身也同樣鮮血淋漓。
有如玉質的骨縫之間是跳動的心臟,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金鵬恍惚看到了在那心臟的邊上,似乎有一點金芒轉瞬即逝。
但是他很快便將這拋到腦後,轉而是滔天的怒火席捲:「誰做的?!你怎麼會成了……這個樣子?!」
但是金鵬終歸也並不是什麼真的笨蛋,幾乎是在這樣詢問的同時,他的內心便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