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金鵬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好幾次,也沒有能夠尋摸出自己感覺到的不對究竟是緣何而來。
如此幾個月過去之後,終究還是金鵬先繃不住了。
「你是何人?一直在暗中看著我,又是為何?」
這一日,金鵬獨在自己的洞府內,屏退了所有的下屬左右,對著水鏡沉聲詢問。
他當然沒有等到任何人的回答。
金鵬的面色頓時一沉。
他生來尊貴,無論是作為羽族的殿下,還是作為如今佔據一方的妖王,全部都是高高在上被敬畏著供奉著的存在,還從沒有誰這般下過他的面子。
於是金鵬的面色沉了下來,張口就是一連串極為標準的國粹輸出——這並不值得奇怪,他怎麼說也當了這好幾百年的妖王,而妖怪當中沒素質才是常態。所以耳濡目染之下,會幾句噴人的話,倒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
就是那一串國粹從這樣一個看上去極為貴氣的青年口中不帶停頓的說出來,實在是會給人帶來一種極為顛覆的小小的認知震懾。
有一說一,金鵬罵的實在是髒,連對方的祖宗十八代都一戶一戶的問候了一遍——他就不信有人聽了後還能夠依舊保持著心如止水的心性連半點氣息的波動都沒有,那樣的話,他也算是佩服。
接著冷不丁的,金鵬的腦袋上捱了一下。
那可當真是捱了一下,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照著他的頭就是狠狠的一錘,金鵬甚至是毫無任何的反抗能力,也對此沒有任何的預警,結結實實的差點被把腦殼都按到地裡面去。
然後他就聽到有誰在自己的耳邊極低極冷的笑了一聲,帶著某種讓金鵬即便是已經隔了幾千年、再聽到之後仍舊會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當場跳起來的傲慢和嫌棄。
「你這都是從哪裡學來的,怎的滿口髒話?我不過是脫手不管了幾千年,你就把自己給弄成了這幅德行?」
這該死的傲慢與高高在上的、理所當然的態度,金鵬發誓他就算是化成灰了都能把對方給認出來——
「孔雀?!」金鵬惡狠狠的問,「你怎麼突然偷看我?!」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並沒有應聲回答,隨後在這洞穴裡面響起來的是金鵬「嗷」的一聲的慘叫。
「因為我多少記起來。」金鵬聽到孔雀冷颼颼的道,「我已經許久沒有管教過你,是應該看看了。」
金鵬開始劇烈的嚷嚷,激烈的反對,憤怒的跳腳,但是姜乾青全部都不為所動。
他站在金鵬的身邊,看著眼前這個鮮活而又靈動的弟弟,原本冷肅的神情一點一點變的柔軟了下來。
在金鵬並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兄長張開了雙臂,給了他一個擁抱。
「好久不見,迦樓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