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談合作固然不行,但只要能夠拿出讓對方足夠感興趣的籌碼,對於魔族來說,沒有做不成的交易。」姜乾青稍作思忖,「也罷,你一會兒將身體借給我,這件事情我來做。」
他既然願意將這件事情攬過去,那麼楊戩自然樂得,再不會有什麼推三阻四不願意的。
於是,當被魎喊出去轉了一圈後,無人知曉,再踏入魔宮的,已經並非是先時的那個楊戩了。
只是這件事情旁人可不曉得,比如那些同在魔宮當中的、昨日還同楊戩聊的算是不錯的魔族們。眼下見到姜乾青回來了,他們便都圍上來,三三兩兩的調笑。
「哎呀,看看是誰回來了。」
「魎大人怎麼沒有跟著一起送你回來?」
「那位大人看起來對你很是喜愛哦……」
便是如此這般的一些話語。
姜乾青沒有應付這些魔的興趣,便尋了一個理由:「我受到南流景大人之命,現在就要去見他,還請各位行個方便?」
他既然都搬出了南流景,自然也不會有那等不長眼色的魔再繼續圍湊上來,而是紛紛讓開,不多做糾纏,姜乾青因此能夠順暢無阻的前往南流景的寢殿。
要用魔王長燼商討的諸多事宜在前日便已經結束,如今只需要靜候血河開啟的盛日便可以,是以南流景並未外出,倒是也讓姜乾青尋人方便了許多。
姜乾青並未要刻意的隱藏自身的到來,因此不過是才剛剛踏入殿內,便已經被上首的南流景給注意到了。
南流景大抵也沒有想過,自己沒有去找楊戩,楊戩居然還會如此主動的尋上他來,倒是也真不怕,於是便也就生出了那麼幾分交談的興趣。
「我還以為,你怎麼也要躲著本王一段時間,倒是本王看走了眼。」
「也罷。」南流景說,「看在這一份從容上,本王可以予你一些特別的嘉獎。」
「你來找本王,是有何事?」
姜乾青卻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
沉重的宮門在他的身後緩緩的合上,連帶著將外界的光線也一併的阻絕了。儘管殿內點了燈火,光華灼灼,可是門這麼一關,到底也顯得室內暗沉了許多。
南流景並沒有阻止姜乾青的行為,以他和楊戩之間的實力差距,也的確是不需要堤防後者是否會給自己造成什麼威脅。因此,儘管姜乾青在這樣做,南流景也只是在上首的座位上垂下目光來看他。
而在這一切完成之後,姜乾青方才鋪開了神識,將周圍的一切全部都納入自己的感知範圍,確保絕不會第三個人能夠窺見這一場密謀之後,方才回答了南流景的問題。
「我想要同您談一樁交易。」
這話讓南流景覺得有意思起來,他於是坐直了身體:「哦?就憑你,也想和本王談交易?」
顯然,他並不覺得楊戩能夠拿出什麼讓自己另眼相待的東西來。
姜乾青聞言並未同他爭辯什麼,只是微微一笑。事實往往勝於雄辯,很快南流景就會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說的話將會化成一個多麼響亮的反抽回他的臉上去的巴掌。
於是,南流景就看到,面前的青年伸出手來,居然是從他自己的身體當中「掏出」了什麼來。
那是一枚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的黑色的能量球,從其上散發出來了最精純不過的魔氣。南流景自然並不會對那東西感到陌生,因為只是看到的第一眼,他便意識到,這是眼前的青年的魔種。
而伴隨著這一顆魔種從身體當中剝離,原本籠罩在楊戩身體外側的魔力外殼也跟著一併崩毀,於是那屬於道家最正統不過的清冽靈力便像是山間的清泉一樣汩汩向外湧出。
南流景手疾眼快,魔力從他體內翻湧而出,將整間大殿籠罩住,不至於讓那氣息真的外洩。而姜乾青像是早就已經對他可能的行為有所預料,面上笑容不變,從頭到尾也沒有采取任何的措施,彷彿是篤定了南流景一定會出手一般。
「如果用這一枚魔種作為籌碼。」姜乾青笑著問,「現在,又是否擁有了能夠被你看在眼中的、交易的資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