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長燼對於南流景大抵的確是尊敬當中又夾雜著揮之不去的恐懼的,這從南流景暫時歇息的宮殿比魔王長燼的居所還要華麗便可見一斑。
或許是因為顧及到南流景的要求的緣故,在對方休息的主殿裡面,並沒有任何的服侍者;可是當楊戩轉出這一間主殿之後,便發現了那些來來往往的、明顯是侍者模樣的人。有男有女,都生的面容姣好,數量龐多的擁擠在這裡,只是沒有人敢進去。
眼下見楊戩從裡面出來,他們立刻便圍了上來。
「你便是被南流景大人特地從長燼大人那裡要來的那個嗎?」他們盯著楊戩,像是要從他的身上看出一朵花來,「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怎麼就入了南流景大人的眼呢?」
楊戩少不得和他們周旋一番。
他年輕,長的好看,周身的魔力精純讓人歡喜,再加上如今又非常的會說話,很快便也同這些在這裡侍奉的魔們打好了關係,至少能夠聊得來幾句。
「上一次南流景大人駕臨,還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這一次來,果然還是因為血河將開吧?」
楊戩的耳朵動了動,敏銳的捕捉到了一些讓他在意的訊息。
他非常自然的加入到了這一場談話當中,彷彿只是隨便說起一樣的,以疑問的語氣重複了一遍:「血河將開?」
頓時便有非常熱心的魔主動給他介紹了起來:「是的,你以前生活在魔界的偏遠地區,所以不知道吧?這可是要好幾百年才會舉行一次的盛典,由七位魔王輪流主持,今年正好輪到我們的王上了!所以南流景大人才會提前過來!」
楊戩面上掛著微笑,聽著他們嘰嘰喳喳的討論,時不時的跟著附和上幾句,最後倒也將這件事情給弄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原來,他先前看到的像是橫陳在畫布正中央的血河的確是如同他所構想的那樣,將整個魔界都一分為二。血河寬廣,其中又生有某種極為兇險可怖的水生植物,所能夠達到的攻擊範圍極廣,平日裡等閒無法穿行,即便是想要從天空當中飛過去,也也會被擊落。
但是,每每過上幾百年,血河都會有一次乾涸,這樣的狀態將會持續上少則幾年、長則數十年的時間,隨後血河將會再一次的在魔界的大地上奔流。
誰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才造成的現象,但是無可否認的一點是,只有當血河這樣自發的乾涸的時候,被血河分割成兩半的魔界,才擁有和對面交流的機會。
這對楊戩來說,可真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因為當血河干涸開放的時候,魔王長燼是一定會派人去河的另一邊的。他只要能夠混在那隊伍當中,自然便能夠跟著一起毫無阻礙的道河的對岸去。
而只要他過去了,那一座最高的山峰,想要到達難道還會遠嗎?
心底抱有著火熱焦躁的心思,但是楊戩的面上仍舊只是掛著淡淡的笑意,任是誰來都看不出他的內心的諸多想法,只能夠聽到這個今天才加入這一座宮殿當中的、面容俊秀的青年笑著道:「這樣麼?聽起來的確是盛況,之後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想要去見識一下呢。」
便有別的魔大笑起來。
「這難道還不容易?」
那隻魔偏過頭來,湊近了楊戩的耳邊,低聲的笑起來:「我可是有聽聞過,你原本是被魎大人當做未婚夫帶回來的吧?」
楊戩點了點頭。
這隻魔便伸出手來,拍了拍楊戩的肩膀:「這還不簡單?魎大人可是很受長燼大人的喜愛的,既然是她成年禮上的第一個未婚夫,那麼只要你能夠一直活到血河開的時候,那麼和魎大人提上幾句,帶你也去一趟,並不費什麼功夫。」
他的話說的輕巧,楊戩卻只覺得自己眼皮一跳:「活到那個時候?」
這隻魔自知自己說錯了話,當下便閉口不言。無論楊戩再怎麼問,也決計不願意提這件事情哪怕是一句了。
這怎麼行。
楊戩面上沒有流露出什麼來,只是暗暗的在分別的時候記下了那一隻魔離去的方向。
當天晚上,在這宮殿的走廊當中,便有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略過,尋到了白日里那個魔的房間。
配合有配合的問法,不配合……
當然也會有一些不配合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