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親……」魎顯然對於這樣的安排頗有微詞,可是她不過是才剛剛喊了一聲,甚至都還沒有將自己的後半句話說完,便已經被魔王長燼過於冰冷的眼神給逼了回去,將自己剩下的話全部都默默的嚥下。
顯然,對於楊戩的那一點點的喜愛,並抵不過對於身為魔王的母親的恐懼。
既然作為將楊戩帶回來的、姑且可以算是半個主人的魎都已經再沒有說什麼了,那麼這件事情便被認為是這樣定下來了。南流景莫名其妙的大笑了幾聲,似乎是對這樣的場景極為高興、極為滿意的,只是誰也不知道他究竟都在為什麼而感到興奮。
「那麼,我便先帶著這小子離開了。」南流景道。
魔王長燼便笑著福了福身子:「那還要請您稍候幾日,我這邊,也定然是不會讓您失望便是。」
「那我便等著了!」
南流景這樣說著,站起身來,便要朝著這大殿外走去。
「小子,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和本王走。」
在路過楊戩的時候,南流景伸出手來,很重的在楊戩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在離的這樣近的時候,便能夠發現,南流景的身形是過分的魁梧和雄壯,當這樣站在這裡的時候,巍峨有如一面牆。
楊戩在人類當中其實算得上是一個高挑的青年,可是如今這樣站在南流景的面前的時候,簡直被映襯成的有些過於矮小了,彷彿對方一巴掌下來,就能夠把他給直接拍扁一樣。
「……是,我知道了。」
現在並不是和他們起紛爭的時候。楊戩在判斷權衡了一番之後,認識到了這一點。
在有需要的時候,楊戩非常能夠丟的下自己的臉皮,極其能屈能伸。因此眼下,既然南流景這樣說,那麼楊戩便也乾脆順著他的話做低伏小,跟著對方離開了。
至於身後魎投來的、那彷彿紮在他的背上的注視?
楊戩並不關心。
南流景在整個魔界當中所擁有的地位當真是極為不一般,即便這裡並非是他自己的領地,而是屬於魔王長燼的地盤,但是給南流景安排的一應住所、用具之奢華,楊戩冷眼看著,甚至是比魔王長燼自己的宮殿當中所使用的,還要來的更為富麗堂皇。
南流景在進入了主殿之後,便自顧自的在那正中間的華貴寶座上坐了下來。楊戩摸不清他這是個什麼路數,也不便擅自行動,只站在一旁,一邊在心底戒備著南流景可能有的行動,一邊暗自揣測。
能夠讓一位魔王來到另一位魔王的領地上等待的……究竟應該是怎樣的事情?
他只是想來弄一個能夠代步的工具,並不想捲入魔界的什麼紛爭混亂當中。
不過,來到這裡也並非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得到。比如之前魎曾經在楊戩的耳邊為了誇耀而提到的、屬於魔王長燼的九龍寶車。能夠在魔界的天空當中都飛行無阻的車輛,楊戩覺得自己非常需要。
可能是他想這個想的太過於入迷,也可能是因為南流景的腳步實在是太悄無聲息,當後者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面前,並且已經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的時候,楊戩才猛的反應過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到了一個多麼近的地步。
「您……」楊戩非常努力的才按捺住自己本能的、想要去發動攻擊的想法,「有什麼事情嗎?」
南流景看著他的眼神讓楊戩有些不寒而慄,總有一種自己下一秒就會被撕裂開肚腹部的錯覺。
「您……」楊戩正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南流景給打斷了。
「小子。」南流景問,「你不會真的以為你的那些說法,在我這裡能夠站得住腳吧?」
即便是在整個魔界當中,南流景這一尊魔王也是最特殊、最強大的存在。他自己明白自己的事情,他的魔力應該是獨一無二的,根本不可能有人擁有和他相同的力量。
……因為,這力量來自於魔族羅睺。
他是羅睺預定的祭品,種下的種子與重返這個世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