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下了。」楊戩說。
清塵掌門頓時大喜過望:「多謝道友高義!」
城中的妖怪已經困擾了他們許久,若是能夠解決的話,絕對是一件幸事。
楊戩既然答應的如此痛快和乾脆,那麼他們自然也不會讓楊戩為難。
清塵等人所在的門派以城為名,就叫做荊城派,在整個荊城當中都似乎擁有著不低的地位。眼下楊戩既然答應了合作,荊城派很快便為楊戩安排好了住處,一應生活物資全部齊全,屋內儲備的食物也足夠一個成年男子的數月所需。
不過,荊城派畢竟不是做慈善的,而是希望能夠以楊戩為餌,是以這住所好是好,但是其中自有另一番的乾坤。
楊戩甚至都還沒有進入屋內,只是才剛剛靠近,眼角便已經狠狠的跳了一下。眼前的宅院看著裝潢華美,然而就算是沒有踏進去,楊戩也已經感受到了那沖天的怨氣和死氣。
毫無疑問,即便是再富麗堂皇的外表,也無法掩飾的一個事實便是,在這間屋宅內,絕對曾經葬送過不止一條的生命。
而荊城派送楊戩來的人遞給楊戩的訊息當中,也同樣點明瞭這一點。
這是一棟凶宅。
然而凶宅當中的厲鬼卻甚是狡猾,每每荊城派想要去降服的時候,總是會無功而返;而幾日之後,彷彿是報復一樣的,在這凶宅當中總會有人身亡,如同一種赤裸裸的嘲諷。
儘管荊城派對此心頭自然是又憎又恨,但是他們到底拿那鬼宅毫無辦法,又擔心再繼續刺激下去的話,萬一那女鬼狗急跳牆,實為不美,因此便也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當然,如果您覺得這無法應付的話,請務必立刻告訴我們,我們會為您安排其他的住所。」
他們是希望能夠借楊戩這位聖人門下的正統弟子之力,將荊城內的那些隱患都儘可能的消除掉,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們就要採取一些殺雞取卵一樣的操作。
更何況,同楊戩結仇,這可絕對不是什麼聰明人應該做的事情。
「沒關係。」楊戩說,「這樣便可以了。」
那股凶煞之氣的確可怖,但是還遠不到需要楊戩去戒備和避讓的程度。再說了,楊戩早直面過比這要來的更為兇殘的煞氣,熒惑星君可掌千七殺劫,並且因此而封神,哪裡是凡間的一個小小厲鬼便能夠碰瓷比擬的。
能夠有人願意來接手這一攤子的麻煩事,荊城派實在是求之不得。於是那人朝著楊戩行了一禮,隨後便很快的離開了。
楊戩於是抬步走了進去。
屋子的門在他的身後緩緩的合攏,像是斬斷了所有可能的退路,而除了自己主動的走入惡鬼的口中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的、其他的選擇。
屋內的光線隨著門的關閉而一點一點的暗了下去,到了最後徹底的陷入了一片的昏暗當中在,只能夠勉強的看清楚腳下的一小段路。
但是楊戩對此仿若熟視無睹。天色的確已經不早,楊戩索性便直接朝著臥室走去。
床鋪鬆軟,目之所及的床品全部都是大紅色的——本該是喜慶的顏色,卻不知為何,看著並不覺得歡喜,反而透出一種莫名的可怖來。
楊戩在床鋪上躺了下來。
「滴答。」
「滴答。」
有淅淅瀝瀝的水聲在耳邊接連不斷的響起。
那水滴落的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已經近在耳邊。一雙纏滿紅綾的手朝著床上躺著的青年伸了過去,交錯的紅色布條下,露出來的肌膚蒼白的嚇人。
原本以為在床上熟睡了的青年卻是猛的出手,一把將其抓住,目光銳利,有如盯上獵物的鷹隼。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