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白素貞抬起臉來,許仙這才發現她的面色白的嚇人,像是隻在一瞬間便失去了全部的血色,彷彿下一秒便會這樣直接倒下去一樣。
「娘子?!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這樣子可嚇壞了許仙,男人一時都手足無措了起來,不知道這樣的事情究竟是如何發生的,而自己眼下又應該做些什麼好。
「我……沒事。」白素貞死死的抓著許仙的手臂,像是要從身邊的這個男人的身上藉此汲取到力量與勇氣一樣。
她慢慢的站直了腰身,隨後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這才終於緩了過來一樣,隨後將目光投向了姜乾青。
白素貞並不是傻子,也不是那等修為低下、什麼也不知道的小妖,更是曾經數次偷偷的前往天庭,因此自然是認出來了,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儼然是一位神將。
而且,還是一位主掌殺伐與戰鬥的,實力強勁到她絕對沒有可能戰勝的神將。
「您來此。」她細聲細氣的詢問,「是尋我……有什麼事情嗎?」
可是一位以往從來都未曾謀面的神將,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渾身上下都還帶著一股子的來者不善的意味,這敗訴這得是有多春,才能猜不出對方的來意?
她的心下當即便有些發苦,卻仍舊是試探著同面前的少年神將道:「您若有事,單獨同我說就好。我的夫君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不若讓他先行離開,我再同您相談其他的事情。」
這蛇妖的眼神當中流露出來了一點點的祈求的色彩。
這並非是什麼無法通融的事情,姜乾青便也點頭允了。白素貞眼前一亮,忙不迭的去勸告許仙不用擔心自己,先去顧及外面的醫館的病人們,在對方離開之後,方才站在姜乾青的面前,有些吶吶不敢言。
「您是為了靈芝草來的吧?」
「是也不是。」姜乾青自忖還沒有必要對天庭花園裡面的雜草有這般興師動眾的必要,「那些靈芝草並沒有什麼珍貴的價值,你便是拔走了,也不過這般而已。」
「我更感興趣的是,究竟是告知了你那通往廣寒宮的天路,又是誰在你家種下了這一段地脈?」
少年人眉眼含笑,但是白素貞卻是一動也不敢動。有極為可怕的氣機將她鎖定,而白素貞很快便明悟到,若是她不好好的回答問題、而是試圖在其中耍些什麼滑頭的話,那麼下一刻,她便會被千萬的劍氣所洞穿,然後被砍掉頭顱。
她用力的吞嚥了一下口水,一邊拼命的回想著,一邊去回答姜乾青的問題。
「……不是誰告訴我的。」她說,「是我自己發現的。」
「哦?你怎麼發現的?」
「我……」這本應該是一個非常容易回答的問題,但是白素貞開口說了幾個字後便愣在了那裡。女妖的瞳孔有些微的失神,口中喃喃自語,像是長久在睡夢當中的人突然被喚醒,一朝察覺到了不對。
「我是……怎麼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