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也沒見到這抓著自己的,雖然面若桃李,但卻實在是凶神惡煞的少年人有什麼動作,只見眼前紅光一閃,她已經被某種柔軟細長的紅色的綢緞——或者是綾布給緊緊的纏繞了起來,直接裹成了粽子。
哪吒手一鬆,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便已經將小青直接拋到了沉香的面前。
「嗚嗚嗚!」小青被混天綾捆的結結實實,連嘴都被堵上了,只能一邊口中嗚嗚亂叫,一邊奮力掙扎。
沉香已經在哪吒這邊錯過了一會了,眼下可半點也不敢大意,務必要表現的好一點,以免再招來一頓責罵:「之前杭州的官府庫銀失竊一案,可是同你有關係?」
小青雖然被堵著嘴不能說話,但是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眼底還是閃過了幾分的心虛。
沉香畢竟有一個人精一樣的舅舅,而三聖母也是心思通明透徹之輩,教出來的孩子當然不是個傻蛋。沉香非常敏銳的捕捉到了小青眼底這一閃而過的情緒,當即便意識到自己抓對人了。
沉香將混天綾稍微的扯開了一些,給小青留下了說話的餘地,蹲在她身邊,不再掩飾壓制自己的修為,屬於大羅金仙的威壓毫無保留的釋放開,頓時讓小青連腰都直接軟了下去。
她們這次……招惹上不得了的存在了。
小青趴伏在地上,滿腦子都是這樣的想法。
「我為天庭三等神將,今臨了天下令上的任務,為杭州庫銀一事而來。」常言說外甥像舅,當沉香這般冷下來臉來的時候,那副堅毅冷硬的模樣,倒是同戰場上的二郎神君有幾分的相像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你意圖反抗,我有權將你當場斬殺。」
「如此——你氪明白?」
小青當下點頭如搗蒜:「仙家放心,小奴都明白!」
她抽抽搭搭的哭:「仙家想知道什麼,小奴必將知無不言,萬望大人手下留情!」
她也是極為上道,眼下都不用沉香去催促,便一股腦的將自己知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還請大人明鑑,小奴同那蛇妖雖然名為姐妹,實則是被她強行收服的妖僕。那人間官府的庫銀也都是她施了術法收取走的。」
「小奴不過是在她脅迫下,愚弄了人族的官員,讓他們以為這並非大事,將那許仙從輕發落,還請仙家明鑑啊!」
她這樣說著,像是生怕沉香不信,忙撕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側頸上的印記來:「仙家只消看上一眼,便知小奴所言句句為真,絕無半點欺瞞!」
沉香垂著眸看她,對小青這一番情真意切的懇求不置可否。
小青到底在紅塵當中摸爬滾打多年,見了沉香這樣子,便心下知曉,只是方才的那些可不夠讓這神將鬆口,還是得下猛藥才行。
她於是道:「大人,小女還有一事要報。」
沉香的面上看不出喜怒之色來:「什麼?」
小青便壓低了聲音,像是生怕被什麼人給聽到一樣:「那蛇妖有路數,每上天庭盜取神草。」
妖族偷上天庭不被任何天兵天將所察覺,甚至還能夠成功的從天庭偷盜走仙草返回下界,這可是大事。
沉香當即整個人都精神了,目光牢牢的鎖定了小青:「你可有證據?」
小青張了張嘴,隨後幽幽的看向一旁作壁上觀的哪吒:「這位小公子,先前不是已經去過那房間了麼?」
沉香忙轉頭去看:「師父?!」
您早就知道了吧!那為什麼還一直瞞著我?!
沉香覺得他師父在看他樂子,但是他不敢說,只能投以幽怨的注視。
「她沒騙你,我的確在那家藥堂裡看到了靈芝草。」哪吒用手指敲了敲一旁的木桌,「你們是通過什麼途徑上的天庭?」
他的眼神冷的像冰,這樣看過來的時候,頓時讓人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像是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叫囂著危險。
小青結結實實的打了一個哆嗦,意識到了那種秘而不宣的、縈繞在身側的危險。
她頓時不管不顧的朝著哪吒的方向蠕動著湊了過去,眼中已經是溢位了淚水,好一副未語淚先流的模樣:「小奴願將功贖過,帶兩位仙家去,還請兩位仙家從輕發落!」
這事沉香可做不得主。
他悄悄將目光投向哪吒,便聽自己的師父笑了一聲。
「呵。」
「那就要看你提供的線索,究竟有多少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