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陌生的漂亮美少女突然敲你家的門,言笑晏晏的同你問好,你會怎麼做?
沉香:那可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看著面前青衣的少女,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一種什麼樣的表情來。
「奴家喚作小青,家住街頭,許氏醫館便是我家開的。」小青學著時下的人類女子們的模樣,朝著沉香盈盈的下拜,行了一個禮,「今日冒昧前偶來拜訪,實在是失禮了,還請相公莫要見怪的才是。」
「等等、等等?」沉香的臉在一瞬間爆紅,像是一個熟透了的蘋果,「不是這樣叫的……請莫要開我的玩笑!」
小青聞言,極為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纖長的睫毛像是翩飛的蝶,一下一下的撲閃著,簡直像是能夠直接扇動到他人的心尖一樣。
她——他,原本是一隻雄性的青魚精,住在西湖斷橋下的某個孔洞裡,汲取天地靈氣、日月精華,如此度過了幾百年的時光。
只是在遇到白素貞的時候,小青原本垂涎對方的力量,不想卻反被制服,不得不捏著鼻子忍氣吞聲的聽從了白素貞的要求,化為女相,隨侍在白素貞的身邊當了對方的侍女,至於對外則以姐妹相稱。
但是,無論是對於一個妖怪來說,還是對於一個雄性的存在來說,這都未免是一件太屈辱的事情。
因此,別看表面上這一對姐妹花相處的挺和諧,其實暗地裡,未嘗不是早就已經埋下了無從和解的禍端。
而小青以前是雄性,所以她也最是知道,雄性……或者說男人,吃哪一套。是以許家的青娘才會名聲在外,分明她好像什麼都沒有做,但是一副嬌憨的模樣卻已經抓住了多少男人的魂魄。
這一次本也不該有意外才是。
「是奴家說的話有什麼不對嗎?」
可小青很快便發現,他面前的這人簡直像極了什麼不解風情到了極點的天字第一號大傻瓜,她分明都已經撩撥到這樣的地步了,可是對方居然只是後退了一步,又重複了之前的問題。
「你是誰?來這裡有什麼事情嗎?」
沉香:你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麻煩快點說,因為我家裡面還有個真正的小祖宗在等著我伺候啊?
小青:「……」
她又看了看沉香。
不像是裝的。
那這是什麼榆木疙瘩啊?!她的這一張臉難道對於凡人來說衝擊力還不夠嗎?
——別說,對於見慣了宮娥仙妃,天女神子的沉香來說,小青的確是不值一提。
他每天都在面對的可是自己的母親,那位以優雅嫻靜,如春花照水一般聞名的美人三聖母哦?普通的俗色,看起來自然也就一般般了。
一時之間,小青和沉香居然就這麼在家門口大眼瞪小眼了起來,整個氣氛都有些僵持。
而就在這樣的不上不下的檔口,從屋內傳來了少年人清亮的、帶了些埋怨的聲音:「沉香?你去做什麼了?怎麼半天都不回來?」
那聲音起初或許還因為離的遠而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但是當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便已經是清晰的盡在耳旁了。
玉石小青就看到,隨著「啪嗒啪嗒」的聲音一同走過來的,是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郎,肌膚白皙滑膩的像是藕段一樣,眉眼昳麗如同畫卷,是見到了都會有片刻的失語的好顏色。
對方的手中抱著一小袋的零嘴,邊走邊吃,而那些零嘴的味道……正是先前,小青在儲放靈芝草的房間裡面曾經聞到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