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還記得對方,當初哪吒便是將他交給了對方,帶到這秘境當中來。
妖族的太子殿下,三足金烏,陸壓。
只是自那之後,沉香便再也沒有見到——無論是哪吒也好,還是陸壓也好的任何人來到這秘境當中,只有他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試煉中儘可能的發掘自身的潛能與全部實力,並且逐漸的成長。
這還是七百多個日夜以來,陸壓的第一次出現。
所以,對方來這裡是為了……?
沉香畢竟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自己,儘管對於陸壓的來意有幾多猜測,但是他依舊非常沉得住氣的在原地一動不動,等著看陸壓有事要做些什麼。
但是,當陸壓又往前走了幾步,以至於他身後原本跟著的那兩個人的身影再也藏不住的時候,沉香原本那足以稱道的、相對於他的年齡來說所擁有的過分的沉穩便全部破功。
那是一個少年和一個青年。少年生的秀麗精緻,面若好女,只是周身的煞氣卻是極為驚人,凡其所路過之處,任是誰都得退避三舍,倒是可惜了那一副好相貌。
青年則是俊逸不凡,龍章鳳姿,儘管穿的只是非常普通的衣物——以沉香的眼光來看,甚至不如一些凡人的富貴人家的的用度——但自有一種貴氣天成,同樣讓人潛意識的便覺得,此人輕易不敢去開罪。
「師、師父?!」若是說陸壓的到來於沉香而言無需放在心上的話,那麼哪吒的出現便完全是沉香根本沒有想過的——他自己都快要潛意識的預設,哪吒是把他丟在這兒不打算管了。
他這一喊的聲音不可謂不大,另一邊的三人聞聲便都望了過來。哪吒幾步上前,站在沉香面前上下打量了幾眼,旋即驕矜的揚著下巴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今日我便是來接你離開的。」哪吒說,「再在秘境待下去,對你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增益,是時候開始下一個步驟了。」
沉香稍微的憋了憋,才總算是沒有把「原來您教我居然是有計劃」的這種討打的話說出來。
「陸壓!」哪吒喊了一聲,「是時候可以給他安排最後的試煉了吧?」
秘境當然並不是想來就能來,想走就可以隨便走的。進入秘境需要得到來自於東皇太一,或者是太子陸壓的許可和領路,而離開,則需要通過秘境專門的試煉,以證明自己的確學有所成,沒有浪費進入秘境的資格以及在秘境當中的時光。
「隨時都能開始。」
哪吒伸出手來拍著沉香的肩膀:「你可以的吧?」
沉香早從其他妖族的口中聽說過很多次,關於最後的試煉會有多麼的艱險;但是眼下,他面對哪吒的問題,依舊是慎重的點了點頭。
「我沒有問題。」他回答。
「好!這才像是我的弟子該有的樣子嘛!」哪吒笑了一聲,「那麼去吧,把你至今為止,在這秘境當中的一切收穫,都展示給我們看。」
對,不是「我」,而是「我們。」
楊戩站在他身旁,不動聲色的垂下了眼。
就讓他看看,這個侄子如今,又成長到了什麼地步,才讓西方的兩位聖人覺得,他有資格頂替他的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