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瘋狂?」太一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畢竟是聖人時隔千年之後的又一次謀劃,甚至可以說是踩著昔日封神大劫的結果,意圖再次將自己的信仰遍佈此世。」

「這種事情自然只能夠在暗中偷偷來,若是大張旗鼓的的宣揚出去的話,誰知道還會惹來多少的麻煩。」

「他們已經有過在封神大劫當中,因為我的緣故而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前科。所以這一次,他們一定會無比小心、無比謹慎,直到成功為止,都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疏漏,也不會留下任何的可乘之機。」

太一便笑了一聲。

「那你要怎麼辦?」他問,「聖人嚴防死守到如此地步的話,這個世界上面除了道祖,又有誰能夠奈何的了他們呢?」

即便是同為聖人的其他存在也做不到。

姜乾青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啪」的一聲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那一雙眼睛就亮的出奇。

「誰說沒有辦法。」他哼笑著,「他們既然想要這一份勝利……那麼,我也不介意先將一份勝利送給他們。」

「即便是聖人,只要一天沒有合道,便代表著他們一天還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尚且保留著自身的情感。」

「而只有還擁有情感,便會抑制不住喜怒哀樂,會有傷心失望憤怒,自然也少不了快樂自滿得意。」

「如果千百年來的謀劃終於有了落實的那一天,自從上一次量元大劫以來,幾乎已經要成為了心魔的遺憾終於落到了圓滿——」

姜乾青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是落在太一的耳中卻猶如雷霆萬鈞轟然炸響。

「你打的原來是這個主意。」

的確,太一自己設身處地的去想了想,如果是他自己的話,遠且不說,便是封神大劫的那個時候。若是沒有姜乾青的插手,而是按照他原本所計劃的那樣,從殷商和西周都分別竊取到了足夠的氣運,在人世間硬生生的開闢出來了一塊地方,讓妖族在其中重新建國。

當一切終於落成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會出現的情緒是欣喜,是滿足。而因為這一份成功來的著實不易,是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走出來的,故而也絕對不會對這份成功有任何的懷疑。

而這個時候,有人突然出現反手背刺……

太一想,他是決計不會有防備,也決計沒有可能反應過來的。

他一方面為這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伎倆感到了得意,但是另一方面考慮到提出這些謀劃的人是姜乾青,又不免有些驚異。

「姜乾青……孔宣。」太一說,「無論是洪荒也好,還是之後的我妖族執掌天地的時候也好……」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姜乾青已經意識到他要問什麼。他自顧自的接上了太一的話,面上甚至沒有半分的勉強,彷彿在說一個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無關緊要的玩笑話。

「想不出來這些謀劃,是我【能夠】做出的,對不對?」

姜乾青自顧自的這樣說完,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樂不可支的笑了起來。

「啊,那大概是因為……」

「我曾經思考過所有的步驟,所有的節點,所有他們得勢的時候,我應該做些什麼菜能夠將其截斷——」

他面上笑意吟吟,但那個好看的笑卻只會讓人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發冷:「這可是我不惜賭上一切的復仇。」

這個話題未免有些太過於沉重,兩個人都靜默不語了一會兒,方才輕鬆的聊起來了別的話題,將之前的那些全部都輕飄飄的揭了過去。

「說起來,你怎麼確定那個孩子將會按照你希望的去做?」

「不是我希望。」姜乾青糾正他,「而是西方的聖人希望。」

「三聖母的寶蓮燈,實際上是接引的十二品蓮臺。她借了寶蓮燈的因,便以【劉沉香】這個孩子的【果】來還上,一飲一啄皆為定數。」

「十二品蓮臺可是與誅仙四劍起名的先天靈寶,即便是如今降品,本也不是三聖母能夠掌控使用的。」

姜乾青的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圓。

「可是,如果寶蓮燈又欠了三聖母一份【因】的話,這個【果】,不是就可以還上了麼?」

太一順著他的話想了想,不覺悚然一驚。

「那借楊嬋腹中而生的人之子,是寶蓮燈的燈靈。」

「不錯。」姜乾青撫掌大笑,意味深長的做出了總結,「畢竟這世界上……」

「又有什麼因果,能夠重的過母親十月懷胎,將幼子帶到這個世界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