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這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原來金靈聖母不過是一怒之下,便已經讓整片東海都因為她的情緒而暴動沸騰。
這是何等可怖的力量。
大抵是外面那弟子的勸誡的確是將金靈聖母從憤怒當中給拉了出來,這位無論是地位還是力量都極為驚人的女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平復了下來,外面原本時不時傳來的可怕的拍擊聲也跟著一併停止了。
門外的截教弟子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多謝師
姐成全!」
對方的目的達到,很快便離開。金靈聖母望著申公豹,眼神很是莫測。
「聞仲他死前,可是很痛苦?」她這樣問,但顯然只是在自己同自己對話,而並不是真的想要從申公豹那裡得到一個什麼答案,「是了,他合該痛苦的,畢竟那個樣子,怎麼看都與【安詳】相去甚遠。」
而下一刻,這位截教的二把手面色便忽的一變,冷戾如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的彎刀:「你且將我徒兒如何身亡一事,原原本本的說給我聽!」
這正遂了申公豹的意,他當下口若懸河,從本次封神大劫伊始,將一切為金靈聖母娓娓道來;金靈聖母聽完了全部的過程之後,也不說話,只是瞪著眼睛,也不知道都在想什麼,好半晌之後,方才開口。
「如此看來,這倒是我截教與闡教之爭了。」
申公豹在這位聖母面前,到底不敢多言,只是拱手道:「聖母明鑑。」
「也罷!」金靈聖母吩咐殿內侍奉的小童,「去取我的披掛和武器來!」
小童聞言,便領命而去;不多時,只聽耳邊有仙樂奏響,小童套著七寶香車而來,又恭恭敬敬的將金劍、象塔、龍虎如意等為金靈聖母呈上。
金靈聖母手指隔空虛虛一點,那些武器便都朝著她飛了過來,飛金劍佩在腰間,龍虎如意掛在胸前,四象塔託於掌心中,好一副尊貴強大的模樣。
「聞仲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也是我認為未來最能夠接我衣缽傳承的人。」金靈聖母道,「他本已經應了我,等到此次事了,保殷商基業百年不斷,便是還了他同殷商王室的因果,自此長留碧遊宮當中隨我修行。」
「這本該是極好的,他卻偏偏用這樣的方式死亡,彷彿一個笑話一般——這要我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她一個轉身,乾脆利落的登上了七寶車上:「申公豹是麼?你來帶路,我便隨你去那商軍走一遭又何妨!」
金靈聖母頓了頓,再開口的時候,聲音低沉了下來,略略帶了些柔和和感念:「……我那弟子,也總該有人幫他收斂屍骸,帶回碧遊宮才是。」
申公豹聞言自然大喜,一旁帶他同來的友人卻驚覺事態不妙了起來。
「聖母三思!」他高聲厲喝,「教主離去前曾有言,凡截教弟子者,皆不許下山參與封神;否則的話,必將名列封神榜之上!」
金靈聖母冷哼了一聲:「我已經下定決心,無需多言;至於一應後果,我自會獨立承擔,稍後尋個時機,親自去同老師請罪便是!」
她一個彈指,七寶車便自行啟動,朝著天空一路駛去,分開海面穿行。
「我倒要看看,是哪方的黃口小兒,奪了我弟子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