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遠的旁觀了這一幕的周營那邊,傳來了善意的笑聲。
然而這卻委實給黃天祥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壓力,至少,面皮薄的少年人是再不肯回去周營多牽一匹馬了。
這也太丟人了……那匹馬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在黃天祥這般滿心懊惱的時候,姜乾青的眉卻是狠狠的一跳。
他慢慢的、慢慢的,將原本被舒舒服服的抱在話裡面擼毛的兔子拎著後頸給提了起來,舉到眼前晃了晃。
「你乾的好事?」他問。
兔子睜著無辜的眼睛望著他。
好的,就是這隻兔子乾的。姜乾青心裡有了答案。
他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看著一旁的黃天祥,心裡難得的產生了些許的愧疚。
於是,黃天祥突然發現,自己的面前多出來了一隻手。
平心而論,那隻手可實在不像是一隻握槍的手,骨節分明,肌膚白皙細膩,黃天祥覺得,居然是足夠和他那個入宮做了貴妃的姑姑去相提並論——
他記得曾聽父親說過,哪吒是蓮藕化身。
所以也會長的像是蓮藕一樣白白嫩嫩嗎?
「愣著幹什麼?」見他久不動作,姜乾青嗔了一句,「抓著我的手啊?」
「哦……哦!」黃天祥猛的回神,也不敢告訴他自己剛才都想了什麼,只是訕訕的一個指令一個動作,「要做什麼?」
然後下一秒,黃天祥便從口中發出了一聲驚呼。
——他在飛。
並非是什麼只會在夢中才出現的景象,而是被姜乾青抓著手臂,真切的飛在了空中。地面在腳下很遠很遠的地方,以至於地上的一切都變成了只有芝麻大小的黑點。
眼前所能夠看到的一切都開闊到不可思議,是黃天祥此前從來都沒有想過的風景。這是黃天祥第一次飛翔,而這一份體驗對於他來說顯然美好到不可思議。
「好了好了,先給我指一下路。」姜乾青努力的按住大呼小叫的黃天祥,「西岐城在哪邊?」
黃天祥便給他指了一下大概的方位。
可是越往那邊飛,姜乾青卻越覺得不對了起來。
「你確定是這邊?」他充滿懷疑的問。
黃天祥當即像是一隻被丟進油鍋裡的蝦那樣掙扎了起來:「我當然確定!我方向感特別好,不會認錯路的!」
「這樣……」姜乾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我換個問法,丞相和王上久駐軍營,大概有多久沒有回城了?」
黃天祥扳著手指算了算:「已百日有餘。」
「百日啊。」姜乾青意味不明的嘆了一聲。
而那散發著常人所看不見的、表徵邪祟與不詳的黑色氣流的西岐城,也清晰完整的倒映在了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