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兔子咬人可以有多疼?
在今天之前,這個問題或許得不到答案;但是在今天之後,姜乾青可以給你一個非常有趣的回答。
——也就是讓燃燈不顧形象的發出慘叫然後一跳三丈高的程度吧。
無論是姜乾青還是燃燈都沒有想過,兔子會做出這樣舉動、並且真的能夠給燃燈造成這樣莫大的傷害。
「這兔子?!」
燃燈又驚又怒,再定睛去看的時候,卻驟然一驚。
是他眼花了嗎?
不然為什麼會在一隻兔子身上……看到帝王紫氣?
燃燈這下卻是不敢再動手了。
如同他們這般的修道之人,原本就不應該過多的插手俗世諸事,像是如今這樣大搖大擺的行走和入世不過是因為量劫將近,秩序崩毀,才能夠渾水摸魚。
但即便如此,也依舊是王對王,將對將,仙人對仙人,有著嚴格的區分,如有逾矩便會招來天道雷霆萬鈞之勢的責罰。
不然的話,直接給紂王來一發道術轟炸不好嗎,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夠解決一切?
對普通常人都尚且要避讓有加,而對於身懷帝王紫氣的……那便更是需要繞著走的物件了。
所以,現在不過是一隻兩個巴掌大小的兔子,居然讓燃燈這位在闡教內近乎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修為深厚之輩不敢輕舉妄動了。彷彿一隻被人一把掐住了嘴的鴨子,瞬間就給拿捏了起來。
姜乾青用手指輕輕的拍了拍兔子以作安撫,隨後若有所思的抬頭,看了燃燈一眼。
「這兔子是我的寵物。」姜乾青猜自己一定笑的非常幸災樂禍,「你對此有什麼意見嗎?」
燃燈的臉色黑如鍋底。
很好,他想,他已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吃虧是在什麼時候,太乙的這個徒弟可當真是膽大包天。
他是打定了主意要給姜乾青一點教訓了。
只見燃燈周身乏力翻湧,已經悄無聲息的立下屏障遮掩天機,以便自己之後在和哪吒動手的時候不會被他人發覺。至於那隻礙事又奇異的兔子,只需要小心避開,便也構不成什麼妨礙。
「今日我便替你師父,好好的教教你。」燃燈說。
然而姜乾青的面色卻稍稍的古怪了起來。
他將兔子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讓它自己扒好別掉下去了;眼睛在這一方小天地裡掃了一圈,隨後發出莫名的讚歎。
「這個看起來遮蔽的真的很好。」燃燈見那個少年撫掌而笑,「這樣的話,加上通天的印記,我也可以稍稍的活動一下筋骨了。」
……通天?
什麼通天……?
燃燈產生了某種莫名的惶恐。
畢竟,這天下間可稱通天的,理當只有那一位存在。
姜乾青朝著他一步一步的走去。
他頸側發燙,通天留下來的那一朵青蓮印記已經凸現出來,正努力的在發揮作用,把姜乾青的氣息隱蔽。有黑色的巨大的影子在少年的身後一點一點的出現、拉長,到了最後將這一方小天地徹底包裹。
那是屬於姜乾青的本相。
燃燈覺得這黑影恍惚像是一隻大鳥,可是他居然分辨不出更具體一些,這鳥具體應該是什麼種類。
黑影伏了下來,張開嘴,叼住了燃燈,不顧他所有的掙扎,一揚脖子。
「咕嘟」。
是什麼東西被吞嚥下去的聲音。
那一方小天地在頃刻間破碎了,而漆黑的影子也全部都鑽回了姜乾青的身體裡面,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姜乾青抬起手,把兔子從肩膀上提了下來,重新抱在懷裡,另一隻手上拎著一盞造型奇異的宮燈。
「不知道母親喜不喜歡這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