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緝毒警員沒了兩個,白澤廷大腿中了兩槍,血流不止,只得退到柱子後隱蔽。

兩方各有受傷的人,皆元氣大傷,受傷的人全暫時藏匿,未中槍的警員則依舊在和強悍的匪徒戰鬥。

秦非跟左伊的對戰依然在繼續,左伊兩槍射在秦非的肩膀上,秦非忍著劇痛將那兩槍回敬回去。現場實在太過混亂,他們的槍法在被幹擾下分不清誰上誰下,只知某個瞬間,秦非一槍打在左伊的心臟,左伊轟然倒下。

秦非眼見除掉障礙,立即槍口對準向昱新,正要一槍開去!不料這時,又有陌生槍響加入激戰,秦非的兩條腿霎時各中一槍,他痛叫一聲跪在地上,朝他開槍的人,正是被夾在人群中的秋立志教授!

婁京見他們看管的犯人拿出攻擊性武器,立即上去準備制服秋立志。

易清決左手中槍,咬下衣服上一塊布也退到柱子後給自己包紮。傷口包紮完畢,他扭頭見白澤廷滿頭大汗,嘴唇蒼白,喘著氣,大腿的血汩汩從槍洞口流出。

易清決迅速脫下白澤廷身上的服務生外套,將外套撕成布條,綁在白澤廷中槍的大腿上,勉強止住他的血。

喘夠了兩口氣,白澤廷望著易清決,說:「打配合。」

「行。」

話音一落,二人即刻衝出去,彷彿找回以前在刑警隊一同執行任務的感覺,倆人一前一後與四名毒販開戰。

不一會兒,兩名毒販被易清決和白澤廷擊倒,只剩換了彈藥的竿子和廣姐持續猖狂射擊中。

秦非拖著兩條廢腿,依然堅持爬向向昱新,他顫著手抓起掉在地上的槍,夏楠見狀,立馬護在向昱新身前。

秦非槍中子彈只剩一顆,他不能再浪費這最後的復仇機會!

被夏楠護到身後的向昱新,一隻手已暗中摸在衣服下面的槍上,準備快速解決眼前這個無知狂妄的復仇者。

「夏楠!」夏槐見妹妹毅然當向昱新的盾牌,生怕她有危險,斷然推開尹舜跑出來。

尹舜攔不住他,見不遠處殉職的警察同事手中還握著槍,立即上去拿下殉職同事的槍,準備時刻保護夏槐。

秦非這一槍終究沒開出去,他望向衝出來的夏槐,嘶啞的嗓音大喊:「姓夏的小子!你不是想找殺死你表弟的人嗎?我告訴你,殺死你表弟的人,就是這個混蛋的老婆!是你妹妹夏楠!」秦非咬牙切齒道,「我親眼看見她把一個枕頭從你表弟的臉上拿下來,是她!是她親手捂死了你們的表弟!」

聽見這話的夏槐霎時如遭雷擊,身邊嘈雜的世界彷彿瞬間靜止住了,只剩耳畔嗡嗡作響。

他說什麼?

捂死表弟的人,居然是夏楠?!

不可能!夏槐當即這麼想著,夏楠那一年才9歲,她怎麼可能殺死他們的表弟!秦非肯定是在胡說!

夏槐認為秦非情緒過激,胡言亂語,或者是怕復仇失敗想利用他!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如同泰山崩塌,滾滾巨石砸得夏槐猝不及防。

夏楠撿起左伊掉在地上的槍,砰砰兩槍打在秦非的胸膛上。她咬著牙,面目猙獰,她的表情陽光溫和不復,殘暴、狠戾、陰冷的。就像地獄走出來的惡魔。

秦非嘔出鮮血,趴倒在地,手裡還握著只剩一顆子彈的槍。

夏槐呆滯在原地,身邊的災難此刻同他來說已如小事,他的精神在夏楠冷漠地望向他時,徹底崩塌!

毒販的子彈不知從哪射來的,尹舜猛地將呆滯的夏槐往後拽,一顆子彈從尹舜臉頰擦過。尹舜左手將夏槐抱在懷裡,右手開槍射向攻擊夏槐的那個毒販。

竿子額頭中了尹舜一槍,當場斃命!

尹舜擦掉臉頰上留下來的血,趕忙看夏槐有沒有受傷。

婁京將秋立志和自己銬在一起,同時對戰僅剩的毒販廣姐。

向昱新拉著夏楠要跑,看秋立志被婁京控制著,順手操過婚慶蛋糕邊上的銀質切刀,衝上去一刀砍掉婁京的手!

婁京沒留意到突然衝來的向昱新,這一刀被砍得突然,閃不及閃。他痛聲慘叫,手腕斷口鮮血噴湧,斷手同槍掉落在地。

把刀扔在地上,向昱新一手拉著夏楠,一手抓著他父親的手臂:「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