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傍晚太陽未落山,小庭院裝了滿一籮筐金黃的陽光。自從房東走後,這個小院子就沒被清洗過,加上不久前大風捲來的別處的垃圾,院子現在已是髒亂不堪。
夏槐將院子裡的垃圾清掃乾淨,拿一條水管接在水龍頭處,擼起袖子,挽起褲腿,開始沖刷院子裡的灰塵泥土。
尹舜在房間備了一下午課,出房門後準備歇息一會兒,夏槐就讓他別閒著,趕緊過來幫忙:「去給那些植物除除草,大叔一走,這些寶貝盆栽都不要了。」
花木盆栽堆著的角落,茉莉香隱隱飄來,九里香在綠葉叢中冒出白頭,沒那位房東大叔精心的照料,這些頑強的花木依然長得還不錯,就是盆中長出的雜草略有礙觀賞。
尹舜走過去彎腰給九里香拔草,夏槐望著他的背影,玩性大起,拇指按在水管口,水花滋滋朝尹舜噴過去。
被淋得渾身溼漉漉的尹舜轉過身,閃開噴來的水,皺眉問:「做什麼?」
夏槐手中噴灑的水花在陽光下映出彩虹,握著這個彩虹的夏槐笑嘻嘻地說:「天太熱了,幫你降降溫。」
眼看夏槐那一管水又要噴過來,尹舜迅速衝上去搶過夏槐的水管,舉起水管,轉向夏槐,蓄勢待發。
夏槐雙手擋在身前,連忙告饒:「別!舜爺!我錯了!小的錯了!」
「現在知道錯了?」尹舜給了他三秒後悔的時間,繼而水管一甩,水柱子無情地朝夏槐身上噴過去。
夏槐慘叫,尹舜臉上露出報復成功後的笑,夏槐不服氣罵了一聲,伸手要去搶回水管。
兩個歲數加起來快過半百的大男人,像小孩子一樣在院子裡鬧來鬧去,最後彼此都被淋得一身溼,誰也沒有更勝一籌,誰也沒佔到彼此的便宜。
夏槐積水的白上衣緊貼著身子,裡面的光景若隱若現。他撩起衣襬,水珠子從他潔白的肌膚上滾下,折射出晶晶光芒。
夏槐雙手擰衣服下半邊的水,嘴裡嚷嚷著:「你小子給我等著,我下次一定要報復回來!」
尹舜將水管丟在地上,修長的手指摸過他溼潤的頭髮:「現在就給你個機會。」
話音一落,尹舜扣過夏槐的腦袋,吻住他的唇。兩個溼透了的身子貼在一起,連帶著一個吻也是溼淋淋的。
夏槐心想很好,他要新仇舊恨一起報。他索性將尹舜推到後面的柱子上,使出渾身解數來攻克尹舜的這個吻。
尹舜大概沒想過夏槐會有這麼熱情的時候,強硬起來的生吞活剝之勢絕不亞於荒野中見到獵物的花豹。
只可惜這攻勢是個花架子,尹舜稍一動真格,夏槐便又節節敗退。
夏槐的退縮讓尹舜覺得貪戀不足,於是他抓住夏槐的肩膀,一個轉身,將夏槐反抵在了柱子上。
察覺到自己即將敗下陣來的夏槐,不甘心地將手伸進尹舜的衣服裡,打算在行動上耍耍流氓。不料尹舜被他溫暖的手一撫摸,那硬乎乎的堅挺又抵了上來。
兩隻手一滯,夏槐不敢再動了,不想這時尹舜的手在他身上摸了起來。也不知是尹舜短短時間內就掌握了夏槐的敏感處,還是夏槐的敏感處到處都是,幾個地方叫尹舜一揉一摸,夏槐身子就來了反應。
二人互相比試般的激情親密,在傍晚快消盡的陽光下進行得如火如荼。掉在腳邊的水管流出來的水從他們腳上淌過,似乎只有它能降低二人身體不斷燃燒起來的溫度。
大力的敲門聲響得很不是時候,夏槐不成功的「報復」只得暫時停止,不曾想尹舜卻沒停下的意思,又更佔去了風頭。
敲門聲更加大力且還暴躁,不耐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送快件的!有人在嗎!」
夏槐挪開嘴唇喘了口氣說:「先去開門!」
尹舜表情看起來很不爽,十分的不爽。
夏槐推了推他說:「快去啊!」
尹舜在夏槐唇上又親了兩下,貪婪地享足最後兩口鮮甜,這才放開他去開門。
門外是騎著摩托車的快遞員,看見渾身上下都溼了的尹舜和夏槐一臉疑惑。
尹舜擋住快遞員看向夏槐的視線,伸出手,臉色不悅語氣生冷地說:「拿來。」明顯很厭惡被這個人打斷美好的時刻。
快遞員的暴躁在尹舜冷到零下極度的表情下,生生縮了回去。他翻出一個ems快件袋遞給尹舜,等尹舜簽收完,騎著嘟嘟響的摩托車走了。
「是什麼?」夏槐好奇地上來看。
尹舜撕開封口,取出裡面的卡狀快件。
看見「海島公安大學錄取通知書」幾個大字,夏槐瞬時呆住。海島公安大學,多麼眼熟的六個大字,這正是白澤廷讓局長幫他聯絡上的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