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可能有人經過這裡,看他這個姿勢,應該是想向那個人求救。」婁京望著死者怪異的姿勢說。
易清決吩咐下屬:「查一下他的身份吧。」
一個同事小聲說:「渾身上下就一條褲子,怎麼查啊。」
這時,婁京在他的褲子口袋裡有所發現:「有張照片。」他用鉗子將那一寸照片夾出來,「易隊,你看看這是誰?」
易清決走過去,夏槐好奇地伸脖子瞄了一眼。照片上的,是白鷺洲自殺的那個女人。
「他是那個女人的男朋友?」易清決眉頭微皺,掏出手機翻相簿。
他從手機裡翻出女人男友的照片,對比照片中的年輕男人和枯瘦的屍體,認真看了幾眼,好像有那麼幾分相似。
「之前一直找不到他人,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女同事袁櫻說。
「一個一屍兩命,一個死在街頭。一家‘三口’真是……嘖嘖嘖。」另一個同事嘆道。
「口袋裡還有張紙條。」婁京夾出紙條,見紙條上寫著一個地方和幾個像是記錄某種交易的數字,「好像是毒品交易地點。」
易清決表情瞬間嚴肅:「紙條保管好,馬上聯絡緝毒隊。」
「是。」
命令剛下達下去,這時,兩輛車停靠在外面,物證科和法醫來了,易清決招呼下屬收隊。
收隊後,婁京習慣性地來搭夏槐的肩:「一直忘記問,尹舜在你那生活得怎麼樣?還習慣嗎?」
「挺習慣的,天天早上給我做早飯呢。」夏槐想引起婁京的後悔羨慕,故意說道。
「我不是問他習不習慣,問你習不習慣。」
「我有什麼不習慣的?」
「他平時說話居然不能把你氣死?」婁京奇怪道。
「有時講話是挺欠揍的,但還沒到真讓我揍他的地步。話說那天他到底跟嫂子說了什麼,讓嫂子氣得想拿碗砸他?」夏槐對這件事一直挺好奇。
婁京說:「哦,也沒什麼,那天我老婆剛好在跟我發脾氣,他就不鹹不淡地來了句,女人老是發脾氣的話容易提前閉經。」
「……」夏槐想起婁京他老婆曾到警隊上演河東獅吼,再對比她對尹舜嘴欠的反應,不禁慨嘆,「嫂子不打死他真是心地善良。」
海島市一中今日全校月考,學生要按照學校的規定還佈置考場。
一個考生用一張桌子,考生之間前後左右的距離必須能放下一張桌子以上,按這個規格分佈,一個教室裝不下全班考生,學校堅決不浪費一點空間,各個教室外的走廊也成為了考場之一。
尹舜很不幸被分配到走廊考場,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裡,走廊的學生們要一邊吹著寒風一邊思考令人蛋疼的數學題。考試時都不知是該專心思考題目,還是抱怨這操蛋的安排。
有些學生想善待自己,考前約好的小抄必定是少不了的。
一個男同學趁監考老師走進教室裡,忙小聲對斜後桌的尹舜說:「快扔過來!扔過來啊!」
尹舜和這個男同學關係不錯,這種「舉手之勞」他不在意。便將自己寫好思路的草稿紙揉成一團,對準男同學的桌子扔去。
紙團在空中畫了個漂亮的弧線,然後落在一個女同學桌上。
男同學心想完蛋,小抄不小心掉到誰那裡不好,偏偏掉到蘇小寒那裡!
蘇小寒是班上成績優異的同學,像這類同學一般有個「通病」,萬分憎恨考試作弊的學生。蘇小寒這個人,毛病還不是一般的多,連這種「通病」都比其他學霸病得更嚴重些。要是紙團落在其他同學那裡還好,還能叫他們幫忙把紙團扔過來,落在蘇小寒那邊,等同掉進火坑。
但很奇怪,蘇小寒好像完全沒注意到桌上多出來的紙團,也沒見她在寫題,就這麼握著筆不動。
尹舜察覺到,今天的蘇小寒狀態貌似十分不好。她一臉疲態,時不時咳嗽,卷子還停留在選擇題那面,草稿紙也沒怎麼動,憔悴的面容像極垂死病人。病得這麼厲害還要硬著頭皮來考試,分數對優秀生大概就是比命還重要吧。
男同學認為自己嘗試一下還有拿到小抄的機會,壓低聲音喊:「蘇小寒!蘇小寒!把你桌上的紙團扔過來!」
聽到男同學的叫喊,蘇小寒這才注意到桌上的紙團,平時考試見到這種東西便氣憤得直接掃掉的蘇小寒,今天大概是病迷糊了,居然伸手將那個紙團敞開。
就在這時,一隻粗糙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厲聲道:「蘇小寒!你作弊!」
在場的考生全部嚇一大跳,突然出現的這個男人是他們班的班主任譚啟明。蘇小寒顯然是個倒霉蛋,看到小抄時正巧被來巡視的譚啟明撞上了。
蘇小寒頓時嚇得臉上血色全無,手上的小抄瞬間變成滾燙的山芋,立馬被她扔在地下。
「我沒有!」蘇小寒慌忙搖頭否認。因為過於激動,本就生病的她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但這一切在班主任譚啟明眼裡看來,全是裝模作樣。
「你沒有?你沒有那這是什麼!證據都在這裡了你還說沒有!」譚啟明舉起從她手裡搶來的小抄給所有考生看,高聲道,「大家聽著啊,蘇小寒作弊!看來她平時優秀的成績都是抄來的!高三年8班蘇小寒!作弊!被我現場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