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鄧布利多揚起了眉毛。
「如果斯內普教授在這裡,我覺得他願意從我這裡得到的也只有理解。我理解他當年為什麼會把預言洩露給伏地魔,我理解他往後一生都在為那個錯誤贖罪——這對他來說,就足夠了。對我自己來說,也足夠了。」
鄧布利多深深地望著她,然後他說出了一句harriet不曾料到他會說的話,「我很抱歉,harriet。」
「您為什麼要向我道歉?」harriet又是愕然,又是不解。
「因為你證明我想錯了——我親手栽培著你,卻沒能真正看清楚你到底成長了多少。我不應該擔憂你的內心會因為伏地魔說的話而產生任何懷疑,我早該清楚你早已擁有比那強大得多的意志。你能原諒一個偶爾也會犯糊塗的老頭子嗎,我的孩子?」
「當然,」harriet熱切地說道。
「那麼,關於你在那之前看到的回憶,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是的,我想知道我們在裡德爾手上看到的戒指又是怎麼回事?」harriet問道。
「這意味著,裡德爾當時已經謀殺了他的舅舅莫芬,以及他父親全家。」鄧布利多平靜地說道,「這件事我在向你展示克拉克太太的記憶時提到過,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的,先生。」
「我教導裡德爾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他對自己的身世非常著迷,他會通過斯拉格霍恩教授與那些古老巫師家族的後裔打交道,也有這麼一個目的——許多顯赫的巫師家族的族譜是不對外公佈的,比如萊斯特蘭奇家族,布萊克家族,克勞奇家族,他想要從裡面打聽到他的姓氏是否曾經出現過,他堅信自己的與眾不同,拒絕相信他只是一個偶然擁有了魔力的麻瓜。然而,很不幸的是,裡德爾這個姓氏很罕見,既沒有出現在霍格沃茨的入學名單上,也不曾出現在任何一個巫師家族的族譜上。我想,也就是那時候,裡德爾不得不承認他的父親很有可能並非巫師,因此把心思轉到了母親這一支身上。」
「根據‘馬沃羅’這個名字嗎?」
「這是一個很古老也很少見的名字,只有那些從一千多年以前就流傳下來的巫師家族會從自己的祖先中挑選這樣過時又古怪的名字,來彰顯自己血統的源遠流長。所以,是的,僅僅憑藉著馬沃羅這個名字,裡德爾發現了斯萊特林家族中殘存的一支。他通過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關係繼續調查,找出了當年魔法部留下的記錄,並得到了岡特家的詳細地址。當時,馬沃羅已經去世了,僅留下莫芬還在那兒生活。他將裡德爾的生世完整地透露了給他聽,隨即就被裡德爾打暈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魔法部官員已經抵達了岡特家的小屋,要以殺人罪將莫芬逮捕,他們認為是莫芬殺害了裡德爾的父親,還有裡德爾的祖父母。莫芬的記憶被伏地魔篡改了,他沒有否認。」
「那枚戒指是否已經被伏地魔做成了魂器?」harriet繼續追問道。
「我想是的,而且,我最近才追查到了這枚戒指的下落,如果你願意的的話——」
「是的!」harriet馬上激動地回答道,「我非常願意跟您一塊去找尋這枚戒指。」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那麼,harriet,我想,你已經沒什麼需要從我這個老頭子處學習了——如今,你對伏地魔的瞭解,就幾乎與我所瞭解的一樣多,甚至,我可以說,你很快就能更勝一籌了。」
harriet聽出了鄧布利多的話外之意,她站起身,卻又有些不捨得離去,「這真的是最後一次單獨授課嗎?」她小聲地問道,「下學期我們還會繼續這樣的教學嗎?」
「等你親自將你這一整年所學的東西付諸於實踐以後,孩子,相信我,你就會覺得坐在辦公室裡陪著我這個老頭子閒聊是一件非常無趣的事情了。所以,回答你的問題,沒錯,這確實是我們最後一次單獨授課——除非有一天你拿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記憶,那麼,我們就有可能久違地坐下來,再去有伏地魔的記憶中走一走。」
「如果您想要取得這份記憶的話,為什麼不把斯拉格霍恩教授請回來再度在霍格沃茨教書呢?」harriet突然靈機一動,「這麼一來,斯內普教授就能成為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了——我相信在魔法部大戰以後,已經留職檢視的烏姆裡奇教授是保不住她的職位了。」
「我正有此意,harriet,到時候或許我還會需要你的幫助,好邀請斯拉格霍恩教授重新出山——不過,今天太晚了,我們改天再商討具體的細節吧。」
鄧布利多輕輕一抖魔杖,沒過兩秒鐘,harriet就聽見了嗖嗖地聲響,辦公室頂上的圓形天窗及時開啟了一條縫,她熟悉的隱形衣像一隻沒有形體的大鳥般優雅地穿過窗框,輕飄飄地從半空中落下來,恰好堆疊在她的膝頭。
「晚安,harriet,我相信你回去宿舍的路上會用得著它的。」鄧布利多狡黠地眨了眨眼,
「晚安,謝謝您,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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